“因为我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——玉帝的私生子。”萧寂的笑容很冷,“那小子仗着身份,在人间玩弄女子,抽魂炼魄,无恶不作。我找到他时,他正在屠一座城,用百万生魂炼制一件魔器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杀了他,抽了他的仙骨,碎了他的神魂。玉帝大怒,要斩我仙籍,打入轮回。是西王母出面,保我一命,改为镇压三千年。”
血袍老者沉默。
“所以你看,”萧寂重新举剑,“我从来就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仙君。我杀人,是因为该杀。我救你,是因为你该死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话音落下,他的气势开始攀升。
不是修为的提升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觉醒——那是属于仙君的本源,是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力量。
剑身上的暗红标记,被一寸寸逼出。
金色的仙力开始燃烧,化作火焰,缠绕剑身。
“燃烧本源?”血袍老者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,“你疯了吗?这样就算赢了我,你的仙基也会受损,可能永远无法恢复!”
“那又如何?”萧寂的眼中,金色的火焰在跳动,“我说了,你该死。为此付出点代价,值得。”
他挥剑。
这一次,剑光不再分散,而是凝聚成一道极致璀璨的金线。金线划过虚空,所过之处,空间湮灭,时间停滞,连血海之力都被强行斩断联系。
这是仙君燃烧本源的必杀一剑。
血袍老者终于色变。
他双手结印,身后浮现出一片无边血海虚影,那是他的本体投影。血海翻腾,化作亿万血色厉鬼,咆哮着扑向金线。
但没用。
金线所过,厉鬼如泡影般破碎。
血袍老者暴退,同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本命精血。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面血色盾牌,盾牌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——那是血海一族的传承防御,能挡真仙全力一击。
金线斩在盾牌上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咔。”
盾牌裂开一道细缝。
细缝迅速蔓延,眨眼间布满整个盾面。下一秒,盾牌轰然破碎,金线余势不减,斩过血袍老者的身体。
没有声音。
血袍老者的动作僵住了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道细如发丝的金线,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血海之力……为何挡不住……”
“因为这不是单纯的仙力。”萧寂收剑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不断有金色的血液渗出,“这是‘道’——我以三千年镇压为代价,悟出的‘斩道’。”
血袍老者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从胸口那道金线开始,他的身躯寸寸碎裂,化作血雾。血雾试图重新凝聚,但金线中蕴含的“斩道”之力,斩断了他与血海之心的联系。
分身,被彻底斩灭。
但萧寂没有放松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深渊下,血海之心的搏动突然加剧。那颗巨大的肉球开始收缩、变形,表面的裂痕疯狂扩张,金色的佛光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。
最后一层封印,要破了。
而萧寂,在燃烧本源斩出那一剑后,已经暂时失去了战斗力。
他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大口喘息。
谛听兽冲过来,挡在他身前:“你走!我来拖住他!”
“你拖不住。”萧寂摇头,“走吧,去人间找林晚。告诉她……让她按计划行事,不用管我。”
“那你呢?”
萧寂看向即将破碎的血海之心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我还有最后一招。”
他伸手,按在了自己的丹田处。
那里,是他的仙婴所在。
三、谷中血战
黑风谷,祭坛。
林晚浑身浴血,但还在战斗。
佛前青灯的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——地藏化身的残余力量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了大半,现在只能勉强维持金光护体。
忘川净水形成的水幕,也被血煞之气侵蚀得千疮百孔。
她身上至少有十几处伤口,最重的一处在左肋,是被一具铁尸的爪子贯穿的,此刻正汩汩流血。若不是净水有止血功效,她早就失血过多倒下了。
但她的剑,依然稳。
剑光如电,每一次挥出,都有一具血奴或铁尸倒下。
墨先生站在战圈外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他本以为以八具金丹铁尸加上数十血奴,拿下这个金丹期的女修易如反掌。但没想到,林晚的战斗力远超预估——不是修为有多高,而是战斗意识太恐怖。
她似乎能预判每一次攻击,总能在最危险的瞬间避开要害。她的剑法简洁凌厉,没有任何多余动作,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。
更麻烦的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