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样是“仙君级修士的完整神魂”,后面标注:目标锁定,三日后收取。
“仙君级……”林晚盯着那行字,浑身发冷。
整个修真界,明面上还在活动的仙君,不超过十位。而其中最近“活跃”的,就是刚刚苏醒、修为尚未完全恢复的萧寂。
“三日后,亥时,血月当空。”老墨指着纸上的日期,“那天是百年一遇的‘极阴之夜’,天地阴气最盛,正是炼制血神子、吞噬神魂的最佳时机。他邀请你们去,不是为了谈判,是要把你们两个都变成材料。”
林晚站起身:“我要回青云宗。”
“现在回去就是送死。”老墨按住她的肩膀,“青云宗已经被他渗透成筛子了。你以为你前世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陷害?因为他早就在你身边布下了眼线,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中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办?坐等三天后他来收魂?”
“当然不。”老墨从柜台下又摸出一样东西——是面巴掌大的铜镜,“你得去找一个人。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如何彻底消灭血冥老祖,又不会被他控制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地藏王。”老墨把铜镜塞给林晚,“但他五十年前就闭死关了,说是要参悟一门克制血海魔功的大神通。没人知道他在哪里闭关,甚至没人确定他是否还活着。”
林晚看着手中的铜镜。镜面昏暗,照不出人影,只隐约有梵文流转。
“这镜子能带我找到他?”
“不能。”老墨实话实说,“但这是地藏王当年留在鬼市的信物。他说过,若有一天血冥老祖再现,而他又未出关,持此镜者可见他的‘一念化身’——那是他闭关前留下的一缕神念,只能解答一个问题,然后就消散。”
“一个问题……”林晚握紧铜镜,“足够了。只要知道怎么杀他就行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老墨泼冷水,“地藏王的闭关之地,在‘无尽佛土’深处。那是西天极乐世界的碎片,入口每百年才出现一次,而且需要特殊的钥匙才能进入。”
“钥匙是什么?”
“三样东西。”老墨开始收拾柜台,一副送客的架势,“佛前青灯一盏,取自灵山脚下;忘川净水一滴,需在奈何桥头接取;还有……至诚之泪一颗,必须是发自真心,为苍生而流的泪。”
林晚记下了:“哪里找?”
“青灯在灵山废墟,被一群佛修残魂守着,不好拿。忘川水简单,你让萧寂去接就行,他是仙君,过奈何桥不难。至于至诚之泪……”老墨看着她,眼神复杂,“那得看机缘。有人一生也流不出一滴真正的至诚之泪。”
林晚点头:“我会想办法。谢了,老墨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黑猫重新跳上柜台,蜷成一团,“这三样东西,你最多有两天时间收集。因为第三天,你得赶去赴约——如果不去,白辰很可能会提前发动,直接血祭某个城镇来逼你们现身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老墨闭着眼睛,尾巴轻轻摆动,“小心你身边的人。血冥老祖最擅长种‘魔种’,那种东西无形无质,中了的人自己都不知道,但在关键时刻会被操控。你前世……身边恐怕不止一个。”
林晚脚步一顿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轻声说: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走出小店时,鬼市依然喧闹。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、醉汉的胡言乱语混杂在一起,构成这个灰色地带的背景音。
林晚走在人群中,脑中飞快整理着信息。
白辰=陈平=血冥老祖残魂附体,潜伏五十年,布局庞大,图谋血神子,目标萧寂的神魂。
三日后极阴之夜,是决战之时。
在这之前,她需要找到地藏王的一念化身,问出消灭血冥老祖的方法。而要见到化身,需要三样钥匙:佛前青灯、忘川净水、至诚之泪。
时间,只有两天。
她摸了摸储物戒,里面还有几样萧寂给她的保命法宝,以及前世后来搜集的一些特殊物品。不够,远远不够。
正思索间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穿着青云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,正围着一个摊主大声呵斥。摊主是个老修士,摊子上摆着些破烂法器,此刻正哆哆嗦嗦地解释着什么。
“说了这‘阴魂木’是宗门管制物资,私人不得交易!”为首的弟子一脚踢翻了摊子,“没收!人跟我们走一趟!”
林晚眼神一凝。
那几个弟子……她认识。前世,他们都是白辰的跟班,在她落魄时没少落井下石。更重要的是,她记得其中一人的下场——三年后,这个叫李魁的弟子在一次任务中“意外”身亡,尸体被发现时,全身精血被抽干,像是某种邪功所为。
当时宗门定性为魔修袭击,现在想来,恐怕是白辰在灭口,或者……取用“材料”。
她悄悄靠近,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。
李魁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