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两军主力正面交锋。
战鼓如雷,一声重过一声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号角呜咽悠长,带着刺骨的杀伐之意,直冲云霄。
金军步兵结阵在前,长枪如林,盾牌叠成厚重的铁壁。
骑兵分列左右两翼,马蹄轻刨地面,蓄势待发。
弓箭手引弦满弓,箭尖寒光闪烁,死死压住阵脚。
对面的蒙古军,则摆出了最凶悍的狼群战术。
轻骑在前,来回游走骚扰,马快如电,箭如雨下。
重骑压阵,身披重甲,只待一声令下,便要正面冲阵。
步兵紧随其后,弯刀雪亮,只等阵型一破,便如潮水般掩杀。
两军刚一接触,厮杀瞬间爆发。
金铁交击之声刺耳,士兵嘶吼声、惨叫声、战马悲嘶声混作一团。
鲜血瞬间泼洒在枯黄的草地上,染红一片。
金军将士个个奋勇,挥刀死战。
可蒙古骑兵来去如风,机动性远胜金军,弓箭又狠又准。
一排排金兵中箭倒地,前排盾牌手不断倒下。
步兵阵被冲得摇摇欲坠,阵型开始松动、撕裂。
完颜承裕在阵中急得满头大汗,亲自提刀督战,连斩数名溃兵。
可依旧挡不住颓势,金军节节败退,伤亡越来越重。
高台上。
完颜宁嘉双手死死攥着栏杆,指节泛白。
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。
刀光劈落,人头飞起。
长枪穿刺,血雾喷溅。
战马倒地,士兵被踩成肉泥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,呛得人胸口发闷。
她脸色苍白,呼吸急促,却依旧强撑着站在原地,目光一刻不离战场中央的赵志敬。
就在金军快要支撑不住的瞬间。
蒙古阵中,突然响起一阵雄浑而霸道的号角。
一队精锐铁骑轰然杀出。
为首一人,身形魁梧如铁塔,手持五色旋转金轮,气势骇人。
正是蒙古国师——金轮法王!
他催动全身功力,龙象般若功爆发,金轮呼啸飞旋。
沿途阻拦的金兵,被金轮一撞,瞬间血肉模糊,惨叫着飞出去。
他一路横冲直撞,目标只有一个——中军高台,赵志敬!
擒贼先擒王。
只要斩杀赵志敬,金军必溃。
赵志敬立于高台之上,眸中寒光骤起。
他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杆精铁长矛,双手握住,轻轻一掂。
分量刚好,锋芒凛冽。
金轮法王策马狂奔,吼声震彻战场:“赵志敬,出来受死!”
话音未落,人已冲到百步之内。
赵志敬眼神一凝。
手臂猛然发力,长矛脱手而出!
长矛化作一道乌黑流光,撕裂空气,发出尖啸破空声。
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金轮法王脸色骤变,急忙转动金轮横挡。
“铛——!!”
一声巨响,震得两军士兵耳膜发疼。
金轮当场被巨力震飞,旋转着砸入人群。
长矛余势不减,擦着金轮法王肩头狠狠划过。
血花瞬间炸开,染红他的僧袍。
金轮法王闷哼一声,肩头剧痛,在马上晃了几晃,险些坠马。
他心中惊骇到极点——赵志敬的功力,竟已强到这种地步!
不敢恋战,拨马就逃。
赵志敬面无表情,再次接过一杆长矛。
这一矛,更快、更沉、更狠。
直指金轮法王后心!
金轮法王亡魂皆冒,猛地趴在马背上。
长矛贴着他背脊掠过,劲风割得皮肤生疼。
下一刻,长矛直接贯穿了身后两名蒙古将领的胸膛。
两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便当场毙命。
金轮法王再也不敢回头,在亲兵护卫下,狼狈逃回本阵。
高台上,赵志敬立在风中,衣袍猎猎。
望着金轮法王逃窜的背影,他唇角微微一挑。
金军将士看呆了。
随即,一股难以形容的狂热从心底炸开。
不知是谁先嘶吼一声:“国师万岁!”
一传十,十传百。
整座战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吞没。
“国师万岁!!
国师万岁!!”
声音震天动地,士气暴涨到极致。
本已败退的金军,瞬间如同疯了一般,挥刀反扑。
蒙古军军心大乱,阵脚开始不稳。
赵志敬纵身一跃,从高台跳下。
身形如鹰,稳稳落在马背之上。
他拔出腰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