旯,无一遗漏。
完颜康亲自带队,不眠不休,不吃不喝,一双眼睛熬得通红,嗓子喊得嘶哑干裂,却始终寻不到包惜弱的半分踪影,仿佛她凭空消失在了这座城池之中。
梁子翁看着近乎疯魔的小王爷,小心翼翼上前劝道:“小王爷,那人既然敢公然劫走王妃,必定早有周密安排,中都城偌大,他们若是存心藏匿,咱们这般盲目搜寻,怕是……”
完颜康厉声打断,语气狠戾决绝:“搜!继续搜!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人找出来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众人见状,再也不敢多言,只得领命继续四处搜寻。
可一日过去,三日过去,七日过去,包惜弱依旧杳无音信,如同人间蒸发,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完颜洪烈始终未曾踏出那间小屋半步,他坐在冰冷的纺车前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包惜弱昔日用过的纺锤,眼前不断浮现出那夜的画面——
惜弱依偎在杨铁心背上,眸中的柔情,嘴角的笑意,紧紧环住那人脖颈的双手……一幕幕,一桩桩,都像淬了毒的利刃,一刀刀狠狠剜着他的心。
他忽然仰天大笑,笑声凄厉绝望,在空荡荡的小院中回荡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十八年,他倾尽所有,痴心以待,以为自己是最后的赢家,以为杨铁心早已身死,惜弱终究会属于他。
可到头来,他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笑话,她的笑,她的泪,她的心,她的一切,从来都只属于那个叫杨铁心的男人,十八年来,从未有过半分改变。
“惜弱……”他喃喃低语,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,满是悲怆,“你……好狠的心啊……”
回应他的,只有小院之中无尽的空寂与回声。
而中都城南那条无人知晓的僻静深巷,那座藏着温柔缱绻的小巧宅院之中,包惜弱正安然依偎在赵志敬怀中,听他讲着市井间的趣闻轶事,笑得眉眼弯弯,宛若一朵盛放的白莲,纯净而幸福。
她早已将完颜洪烈抛诸脑后,根本不会知晓,那个为她痴狂十八年、倾尽一切的男人,此刻正坐在她昔日住过的小屋之中,对着她用过的旧物,独自垂泪,肝肠寸断。
此刻的包惜弱,心中眼里,唯有她挚爱的“铁心”,这便足矣。
世间纷扰,王府悲愁,都与她再无干系,她只愿守着眼前人,在这座小小的宅院之中,岁岁年年,温柔终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