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如今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颊泛起红晕,眸中柔情更甚,“你会为我买糖葫芦,会为我挡凶熊,会说尽温柔话语,处处将我放在心尖上。”
赵志敬心中悬着的石头骤然落地,笑意温润:“那你是偏爱昔日的我,还是如今的我?”
包惜弱脸颊绯红,羞涩地低下头,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柳絮:“都喜欢。只是……如今的你,让我更……更……”
她语滞羞赧,索性将脸埋进他的怀中,不肯再言。
赵志敬轻轻揽住她,在她耳边低声诱哄:“更什么?”
怀中人的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传入耳中:“更……更让我心动。”
赵志敬心中大定,他知晓,这女子已然全然接受了“杨铁心”的改变,甚至愈发贪恋如今的他。
他微微低头,在她柔软的唇上印下一记轻吻,语声缱绻:“如此便好。”
包惜弱紧紧依偎在他怀中,心中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疑虑,也尽数烟消云散。
是啊,十八年光阴流转,沧海桑田,人怎会不变?铁心这些年历经颠沛流离,吃尽人间苦楚,变得温柔体贴、知冷知热,岂非更好?她该满心欢喜才是。
她缓缓抬起头,望着眼前的男子,眸中深情不改,字字真挚:“铁心,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,我此生都只爱你一人。”
夜色渐深,月华如水,洒落在静谧的宅院之中。卧房之内,红烛摇曳,两人相拥而卧,暖意融融。
包惜弱靠在赵志敬坚实的胸膛之上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心中满是踏实与幸福,十八年的孤寂凄苦,仿佛都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她从未敢奢望,自己还能有这般安稳时日,不必再对着王府那座虚假的小院黯然神伤,不必再听完颜洪烈虚情假意的哀求,不必再在深夜里独自垂泪。
她可以与心爱之人携手逛市井、同食粗茶淡饭、同看人间热闹,可以依偎在他怀中,听他温声细语,感受他掌心的温度,可以名正言顺地唤他“铁心”,与他相拥相吻。
这一切,美好得宛若一场不愿醒来的痴梦。
“铁心……”她轻声呢喃,唤着他的名字。
赵志敬低头,望着怀中人儿:“嗯?”
包惜弱抬起头,在他唇上轻轻一吻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我爱你。”
赵志敬手臂收紧,将她拥得更紧,低声回应:“我也爱你。”
包惜弱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满足地轻叹一声。
她隐隐觉得,如今的铁心,比昔日牛家村之时,更贪恋她的温存。昔日他虽与她亲近,却从无这般缱绻缠绵,可她心中并无半分不悦,只当是十八年分离,相思入骨,情难自禁。
更何况,他这般珍视贪恋,不正说明心中爱她至深吗?她愈发收紧手臂,紧紧抱着他,一遍遍轻声唤着“铁心”,语声里满是依恋与深情。
窗外月色溶溶,洒下清辉万里;屋内红烛高照,有情人相拥而眠。
这一夜,包惜弱睡得无比沉实香甜,梦中有她,有他,有这座温暖小巧的宅院,还有一生一世说不尽的温柔缱绻,岁岁年年,相守不离。
而在中都城的另一端,赵王府之内,却是愁云惨淡,凄风苦雨,与城南宅院的温馨宁静判若两个天地。
包惜弱被“杨铁心”劫走之事,如同晴天霹雳,彻底击垮了完颜洪烈。
他将自己死死关在包惜弱昔日居住的小屋之中,对着那架空空的纺车痴痴发呆,一坐便是整整一夜,不吃不喝,不言不语,整个人形如枯槁,魂不守舍。
完颜康得知消息,连夜从城外疾驰赶回,冲入小院之中,便见父王呆坐在包惜弱常坐的木椅之上,双目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。
“父王!母后她……她到底去了何处?”完颜康心急如焚,急切追问。
完颜洪烈缓缓抬起头,双目布满血丝,眼底尽是绝望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几乎难以听清:“他回来了……杨铁心……他终究还是回来了……他把惜弱带走了……彻彻底底地带走了……”
完颜康闻言满脸疑惑,杨铁心?此人是谁?父王怕是伤心过度,已然糊涂了!
他咬了咬牙,神色坚毅,沉声道:“父王莫急,儿臣即刻带人全城搜寻,定将母后完好无损地寻回来!”
完颜洪烈恍若未闻,依旧痴痴望着纺车,一言不发。
完颜康不再多言,转身冲出小院,召集府中所有精锐侍卫,又火速调来五百守城精兵,在中都城内展开地毯式搜查,势要寻回包惜弱。
与此同时,沙通天、彭连虎、梁子翁、灵智上人等王府高手,皆接到完颜洪烈的死命令,尽数出动,撒开天罗地网,搜寻包惜弱的踪迹。
整整三天三夜,中都城被翻了个底朝天,城门严加盘查,客栈逐间搜查,寻常百姓家也被挨家挨户敲门问询,大街小巷,犄角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