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定下婚约,安抚了三女之心后,翌日清晨,他便独自走进了权力帮总坛的书房。
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铺开的雪浪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书房内墨香萦绕,却掩不住一股无形的、唯我独尊的气势。
赵志敬立于宽大的紫檀书案后,拈起一管狼毫,略一凝神,便笔走龙蛇,毫无滞涩。
他亲自书写了婚礼的“告示”,而非请柬。
字迹铁画银钩,力透纸背,每一笔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与狂放。
“告天下武林、朝野诸邦、四海苍生知悉:
赵某志敬,一介布衣,凭三尺剑、满腔血,立足江湖,执掌权柄。今逢良辰,心有所属,特昭告天下:
定于八月十五,皓月当空、清辉遍洒之日,于襄阳古城、汉江之畔,设九仪大典,行合卺之礼,迎娶华筝、穆念慈、韩小莹三位淑媛,共结秦晋之好,永缔百年之盟。”
写到此处,他笔锋微微一顿,墨汁在纸上泅开一点深痕。
他抬眼,目光仿佛穿透墙壁。
看到了远在东海桃花岛上可能郁郁寡欢的黄蓉,看到了或许正以冰冷面具掩饰失落的李莫愁。
还有那浪迹天涯的梅超风,深锁闺阁的程瑶迦……
这些女子,或深或浅,都与他命运纠缠。
他并非全无触动,更非遗忘。
只是他赵志敬行事,自有其准则与节奏。
他不可能,也不屑于如世俗男子般,将一个女子的名分凌驾于其他女子之上。
引得后宫不宁,徒耗心力。
于是,他笔锋再起,续写下更为惊世骇俗的字句,墨色沉凝,力道更胜先前:
“三位佳人,或为草原明珠,性慧心纯,勇毅不输须眉;或为江南秀色,温婉坚韧,情深堪比金石;或为侠林俊彦,清雅刚直,风骨卓然不群。
她们以赤诚待我,以真心相付,陪我历经风雨,伴我踏破荆棘,于赵某而言,皆是命中至宝,心头至珍,无可替代,亦无可排序。
念及世间俗礼,拘于嫡庶之分,困于主从之序,多少有情人终成怨偶,多少同心人反目成仇?
赵某生平最恶陈规陋习,最不屑繁文缛节!
我之妻室,当以情意为凭,以真心为证,而非名分所缚,等级所限。
故此,今日所娶华筝、穆念慈、韩小莹三位,皆为赵某正妻,无分先后,无别嫡庶,不辨主从,地位均等,尊荣共享。
往后岁月,凡入我赵氏之门、与我心意相通、愿伴我余生之人,无论出身贵贱、过往如何,皆同此例——尽为妻室,受我庇护,享我尊宠,得我真心。
赵某在此立誓:必以一生之力,护诸位佳人周全,免其颠沛,绝其忧扰;
必以赤诚之心,待诸位佳人情深,不相负,不相欺;
必以雷霆之势,斥天下妄议之徒,谁敢轻辱我妻,便是与我赵志敬为敌,与权力帮为敌,杀无赦,诛无留!
天地为鉴,日月为证,江湖为盟,苍生为凭。
特此公告,咸使闻知!”
最后,落下“赵志敬”三个大字,笔势如奔雷坠地,气势磅礴。
随即加盖了他私刻的一方玄铁小印,印文狰狞——“逆者戮”。
墨迹未干,整份告示便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千百年的礼教桎梏。
寥寥数百言,却比万钧雷霆更震人心魄,比燎原烈火更灼人眼目!
他将婚书交给侍立在旁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“毒秀才”范文程。
只吩咐了一句:“着人抄录,以我权力帮之名,广发天下。”
“江湖门派、各地豪强、乃至临安朝廷、蒙古金帐……都要送到,一个不落。”
范文程深吸一口气,指尖触及纸面仍能感受到墨汁的微热,心中巨浪翻腾。
他低头看着那“杀无赦,诛无留”的字句,再望一眼案后神色冷冽的赵志敬。
瞬间明白,这不仅仅是一份婚讯,更是一份战书。
一份向整个天下礼法规矩宣战的檄文,一份护妻如命的铁血宣言!
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间燃遍了襄阳。
继而以惊人的速度席卷天下。
权力帮的帮众在最初的震惊后,立刻转化为狂热的执行。
帮主行事,果然非同凡响!
他们敲锣打鼓,将抄录好的告示贴满襄阳大街小巷。
更派出快马信使,奔赴四方。
当那白纸黑字、加盖着狰狞玄铁印的告示内容,传入韩小莹和穆念慈耳中时。
两女彻底呆住了。
她们早已在心中预设了位置——华筝公主身份尊贵。
又是赵志敬不惜与蒙古开战抢回来的,理所当然是正妻。
而她们二人,穆念慈自认出身平凡、曾许他人婚约。
韩小莹更是深知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