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感受到净魂莲的净化之力,精神稍微好了一些:“二十年前,绿洲还有百里方圆,湖水清澈,草木丰茂。我们部落有三千多人,守护着地脉和圣剑。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地脉逐渐枯竭,绿洲不断缩小。”
他指着干涸的湖面:“十年前,湖水开始变少。五年前,湖底出现了裂缝,从裂缝中冒出黑色的雾气。接触雾气的人,会变得虚弱、疯狂,最后变成......怪物。”
“怪物?”
“对,全身长满黑色结晶的怪物。”老人恐惧地说,“它们攻击活人,把人也变成怪物。部落死了很多人,剩下的大多逃走了,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舍不得离开。”
楚狂问:“那虚无地母教是怎么回事?”
老人的脸色变得复杂:“是三年前出现的。一个自称‘地母使者’的人来到部落,说他知道地脉枯竭的原因,也知道解决办法。他说大地之母厌倦了存在,渴望回归虚无。只有献上足够的祭品,让大地之母满足,地脉才会恢复。”
“有人相信他?”
“开始没人信。”老人苦笑,“但绿洲越来越小,活着越来越难。一些人开始动摇。地母使者展示了一种‘神迹’——他能让枯萎的植物暂时复活,能让浑浊的水变得清澈。虽然只是暂时的,但在绝望中,人们愿意相信任何希望。”
“所以有人加入了?”
“越来越多。”老人悲哀地说,“尤其是年轻人。他们不想死在这里,不想像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样等死。地母使者承诺,只要献祭足够,绿洲就能完全恢复,部落就能重新繁荣。”
楚狂和白芷对视一眼。这是虚无信徒的典型手段:制造绝望,然后提供虚假的希望。
“地母使者现在在哪里?”楚狂问。
“在古城里。”老人指着绿洲中央,“那座古城早就废弃了,但地母使者来了之后,把它改造成了‘圣地’。只有信徒能进去,其他人靠近就会被攻击。”
就在这时,部落中突然响起钟声。
老人脸色一变:“是召集钟!地母使者要举行仪式了!你们快躲起来,如果被他们发现外来者,会被抓去献祭的!”
楚狂没有躲藏,反而问:“仪式在哪里举行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老人惊恐地问,“不要冲动!地母使者很强大,他手下还有很多狂热的信徒!你们只有两个人......”
“老人家,放心。”楚狂平静地说,“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个问题的。”
他和白芷朝钟声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黄沙古城建在绿洲中央的一座小山上,虽然被称为“古城”,但规模不大,更像是一个要塞。城墙由土坯和石块混合建造,经过岁月侵蚀已经残破不堪,很多地方已经倒塌。
但此刻,古城中央却异常“热闹”。
数百人聚集在古城的广场上,他们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,脸上戴着沙土面具。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坛,祭坛上插着一把土黄色的巨剑——第六魔剑“裂地”。
裂地剑比楚狂想象的要大,剑身宽厚,剑刃并不锋利,反而显得钝重。剑身上刻着山川大地的纹路,但那些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光芒,那是虚无之力侵蚀的痕迹。
祭坛前,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袍人。他脸上戴着一个刻画着大地裂缝图案的面具,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黑色晶石的法杖。
“那就是地母使者。”楚狂和白芷躲在远处一座破败的塔楼上观察。
地母使者正在对信徒们讲话:“......大地之母已经给了我们启示!只要今天再献上三个纯洁的灵魂,裂地圣剑就会完全觉醒!届时,大地之母将从沉睡中苏醒,绿洲将恢复往日的繁荣,沙漠将变成沃土!”
信徒们狂热地呼喊:“赞美大地之母!拥抱虚无永恒!”
“现在,带祭品上来!”
三个被捆绑的年轻人被押上祭坛。两男一女,都很年轻,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。他们挣扎着,但嘴被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楚狂认出了其中一人——那是他们在进入绿洲前,在沙漠边缘遇到的一个年轻修士。当时那个修士告诉他们,他是来寻找一种沙漠特产的灵草救他妹妹的命。没想到现在成了祭品。
“必须救他们。”白芷握紧拳头。
“等等。”楚狂按住她,“先看看仪式的过程。我们需要了解这个地母使者的实力和手段。”
祭坛上,地母使者开始吟唱咒语。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,而是扭曲、破碎的音节组合,听着就让人头晕恶心。随着吟唱,裂地剑开始震动,剑身上的黑色光芒越来越亮。
从剑身中伸出三条土黄色的触手,缠住三个祭品。触手表面布满了细小的黑色结晶,一接触到祭品,就开始吸收他们的生命力和灵魂。
三个年轻人剧烈挣扎,但无济于事。他们的皮肤开始变得灰白,眼神逐渐暗淡。
就在这时,楚狂出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