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刺骨的寒冷。
是初代修罗王的残念?竟然能通过这血脉战纹,直接跨越时空影响他的心智?
这力量固然强大诱人,堪称捷径。但其中所蕴含的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毁灭与吞噬意志,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强烈的警惕与排斥。若沉溺于此,放纵这股欲望,他与远古时代那些只知杀戮、毁灭,最终引来天谴的纯粹修罗,又有何本质区别?他所苦苦追寻、想要为修罗族开辟的那条“与人共存之路”,绝非依靠如此野蛮血腥的吞噬来实现!
阵中的惨叫声、嘶吼声、兵刃碰撞声,不知何时已渐渐稀疏、低落下去,最终归于一片死寂。
三十余名联军先锋,在那座充分利用了天时地利的煞气剑阵持续侵蚀、以及自身心智沦陷后的自相残杀下,已然全军覆没。暗红色的剑影缓缓消散,露出其中惨不忍睹的景象——满地皆是干瘪扭曲、面目狰狞的尸体,他们的精气神已被彻底吸干;破碎的法器灵光尽失,散落四处;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弥漫开来,甚至暂时压过了北冥绝地那固有的腐朽煞气。
剑阵的光芒彻底散去,只在原本就暗红的大地上,留下了一片更加深邃、仿佛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猩红土地,以及那萦绕不散、比之前更加沉重的死寂与怨气。
“赢了!”
“我们打赢了!”
营地内,劫后余生的修罗剑阁修士们发出压抑的欢呼,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激动。他们以弱胜强,凭借地利和阵法,全歼了来犯之敌!这极大地提振了原本低迷的士气。
墨老却神色凝重,他快步走到楚狂身边,低声道:“盟主,你的伤……”
楚狂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愈发虚浮的气息却出卖了他。他强撑着下令:“立刻打扫战场,所有法器、储物袋一律收回。尸体……就地焚化,以免滋生邪秽。”
“是!”众人领命,谨慎地走出营地壁垒开始行动。
楚狂的目光扫过那些联军修士的死状,最后落在那天剑宗执事破碎的清心玉佩上。
“墨老,”他声音沙哑,“这次只是试探,来的不过是些杂鱼和弃子。他们低估了绝地的危险,也低估了我们挣扎求生的决心。但下一次……”
墨老接口道:“下一次来的,就不会这么简单了。他们摸清了外围煞气的强度,下次必定会准备更充分的辟邪手段,甚至可能有强者压阵。我们这座简易剑阵,恐难再建奇功。”
楚狂点头,剧烈的咳嗽再次袭来,他以手捂口,指缝间渗出更多鲜血。刚才强行引动剑阵和对抗战纹低语,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。
“加强戒备……派出所有斥候……密切关注联军主力动向……”他艰难地吩咐着,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晃了晃,“我需要……稍微……休息一下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眼前一黑,最后看到的景象是墨老焦急冲过来的面容,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,向前栽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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