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联军修士的处境更是凄惨万分。他们的法器灵光一接触到这狂暴的煞气,就如同被泼上了浓酸,迅速被污染、侵蚀,光芒黯淡下去。护体灵光在这恐怖的煞气侵蚀下,薄得如同纸糊一般,被煞影一抓即碎。
“啊——!我的眼睛!”
“滚开!别过来!”
“救命啊!”
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有人被无形的煞影透体而过,顿时感觉全身的精气神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,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萎顿下去,眼神迅速黯淡,倒地不起;有人心智彻底被煞气中的疯狂意念吞噬,双眼赤红,完全失去了理智,挥舞着兵刃不分敌我地疯狂攻击身边的一切;还有人试图凭借身法或者防御法宝向外强突,却被更多、更密集的煞气剑影组成的死亡之墙狠狠逼回,身上瞬间添了无数道深可见骨、冒着黑气的可怕伤口,鲜血刚一流出就被煞气同化蒸发。
这座突然发动的剑阵,本身并非多么精妙高深的上古奇阵,它甚至显得粗糙、简陋,处处都是破绽。但它最可怕之处,在于完美地利用了北冥绝地这得天独厚的主场优势,以地为基,以天为盖,将这片土地上积累万古、无穷无尽的凶戾煞气,化为了最致命、最源源不断的武器。而楚狂不惜代价引动的那一丝弑神剑本源煞气,则如同投入干柴中的一点星火,彻底点燃了这片早已准备好的死亡领域!
剑阵之外,楚狂孑然立于简陋的营地壁垒之上,狂风卷动他染血的衣袍,猎猎作响。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如同金纸,毫无血色。强行引动弑神剑本源煞气,并维持这座简陋却庞大的剑阵运转,对他此刻千疮百孔的身体而言,负担沉重到难以想象。五脏六腑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、扭转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。喉头一甜,一缕鲜红的血液不受控制地自他嘴角缓缓渗出,沿着下颌滴落,在灰暗的壁垒上溅开刺目的痕迹。
但他仿佛浑然未觉。一双冰冷的眼眸,如同亘古不化的寒冰,死死锁定在下方那片被暗红煞光笼罩的死亡区域。透过翻腾的煞雾与纵横交错的剑影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不,更准确地说,是能清晰地“感知”到。
感知到弑神剑剥离出的那一丝本源煞气,此刻正如同一条回归深渊的饿龙,在剑阵中欢快地游弋、咆哮,贪婪地吞噬着阵中那些绝望生灵溃散的生命精元、他们临死前爆发出的极致恐惧、怨恨、疯狂等等一切负面情绪。这些被吞噬的力量,又通过他与弑神剑、与剑阵那微妙而深刻的联系,化作一丝丝微弱却异常精纯、蕴含着磅礴能量的暗流,反哺回他近乎干涸的体内。
这股力量灼热、暴戾,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息,寻常修士触之必遭反噬,心神失守。然而,它却与楚狂体内流淌的修罗血脉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,仿佛本就是同源之物。这股力量所过之处,他那如同久旱大地般龟裂受损的经脉,竟传来一丝丝微弱却真实的滋润感;甚至连那沉寂黯淡、受创极重的战魂,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活性,传来细微的悸动。
就在他沉浸在这痛苦与修复并存的奇异状态中时,异变陡生!
他右臂的衣袖之下,那自血脉深处觉醒、平日里只是若隐若现的复杂修罗王战纹,毫无征兆地猛然灼热起来!那温度滚烫骇人,仿佛烧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了血肉骨骼之上!
紧接着,一阵低沉、古老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长河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与一种最原始饥饿感的呢喃,完全无视了他的听觉,直接在他灵魂的最深处轰然响起:
“煞气……乃我族之食……”
这声音模糊而残缺,断断续续,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、源自生命最本能的诱惑力。它像是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,又像是在发出最直接的指令,疯狂地催促着他,诱惑着他——放开所有压抑,抛弃无谓的抵抗,尽情地张开怀抱,去吞噬,去掠夺!将剑阵中那些蝼蚁的一切,将他们消散的灵魂与气血,将这片北冥绝地积累万古的无尽煞气……全部吞食殆尽,化为自身强大的绝佳资粮!
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仿佛触手可及,伴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欲望,如同潮水般冲击着楚狂的心神防线。
楚狂猛地一个激灵,几乎要沉沦进去的瞬间,他猛地一咬舌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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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烈的刺痛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炸开,瞬间冲散了那仿佛来自洪荒的蛊惑之音,让他骤然清醒过来。背后顷刻间已被一片冰凉的冷汗浸透,夜风一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