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碗跪坐在一旁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灵瞳已经催动到极限,瞳孔深处映出天门裂缝内的景象——白芷的神魂被无数锁链贯穿,几乎透明到快要消散。
不行......她咬牙,鲜血从眼角滑落,天门裂缝还在扩大......白芷姐姐的神魂已经......
撑住!楚狂低喝,修罗战纹自脖颈蔓延至脸颊,猩红如血。他猛地抬手,四柄魔剑同时调转剑锋,直指天穹。剑尖迸发出刺目光芒,如四道流星逆冲而上,硬生生将笼罩绝地的黑雾撕开一道裂口。
陆沉舟站在楚狂身后,影杀剑插在地上,剑身已经布满裂痕。他的呼吸粗重,眼底猩红与清明交替闪烁——初代修罗王的残魂正在他体内疯狂冲击封印。
不够......他嘶哑道,声音像是从深渊中挤出,四剑共鸣......还差最后一步......
突然,他猛地抬头,眼中猩红暴涨。没有任何犹豫,他反手拔出影杀剑,对准自己的心口狠狠刺下!
陆沉舟!萧云澜厉喝,但已经来不及阻拦。
嗤——
鲜血喷涌而出,却不是洒落地面,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,化作血雾笼罩四柄魔剑。影杀剑的碎片崩裂,陆沉舟单膝跪地,嘴角溢血,却咧出一个近乎疯狂的笑:以我血脉......为引!
四柄魔剑骤然震颤,剑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,贪狼剑的煞气、菩提剑的佛光、陨星剑的星辰之力、霜天剑的寒冰之意——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陆沉舟的血脉牵引下,竟诡异地融合。
轰——
剑光交织,化作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,在楚狂头顶缓缓绽放。莲心处,虚空扭曲,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渐凝实——银发如雪,眉眼清冷,正是白芷!
她的虚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,甚至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。她缓缓睁开眼睛,瞳孔中映出楚狂的身影。
楚......狂......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穿透了时空,直接响在每个人的神识深处。
就在白芷睁眼的刹那——
轰隆隆——!
一道直径百丈的血色光柱自血莲中心冲天而起,如利剑般贯穿天穹,狠狠刺入天门裂缝!
整个北冥绝地剧烈震动,山崖崩裂,黑雾被光柱撕得粉碎。天门裂缝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,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被惊醒。
林小碗的灵瞳骤然收缩,她看到——光柱尽头,白芷的真身被锁链束缚,而在她身后,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!
那是......
楚狂的瞳孔骤缩。
弑神剑灵的声音在他神识中炸响:
凌霄子......本体降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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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柱冲天而起的瞬间,楚狂的视野被一片刺目的白吞噬。他感到身体轻如鸿毛,神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扯,坠入一个奇异的空间。这里没有天地的界限,没有时间的流逝,只有无数闪烁着微光的记忆碎片,如星辰般悬浮在虚无之中。
“楚狂……”
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轻柔得像是风中飘落的雪。楚狂猛然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白芷的身影静静立于虚空之中,白衣如雪,眉眼如画,仿佛从未离开过。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莲纹,轻轻点向他的眉心。
“终于……等到这一刻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温暖,却又透着一丝悲凉。
触碰的刹那,无数画面如洪流般涌入楚狂的脑海——
**——净魂莲池边,幼年的白芷跪坐在晶莹的池水中,怀中抱着昏迷的月璃。她的指尖划过莲蕊,净魂莲一分为二,一半融入月璃的心口,另一半则化作流光没入她自己的神魂。“从此以后,你的命,我替你担一半……”**
**——星陨阁的暗室内,黑袍人冥夜冷笑着一把夺过襁褓中的婴儿。月光下,他的面容狰狞如鬼:“双生子?呵……修罗族的希望,就该由我亲手掐灭!”画面骤转,年幼的月璃被囚禁在血池中,苍冥剑的碎片一次次刺入她的脊背,直到她的眼神彻底冰冷。**
**——无尽深渊中,十二柄魔剑悬浮于血海之上,剑身竟是由森白的骨节锻造而成。最中央的弑神剑剧烈震颤,剑格处赫然是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!冥夜的声音回荡其间:“王上的脊柱化剑,心脏为引……待十二剑归位,天门重开之日,便是修罗族永世为奴之时!”**
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座崩塌的祭坛上。白芷站在天门裂缝前,回头望向虚空中某个方向——那是楚狂如今站立的位置。她的唇边溢出血丝,却笑得释然:“只有净魂双生子的魂魄……才能暂时封印天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