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戛然而止。楚狂浑身颤抖,伸手想要抓住眼前逐渐透明的身影,却只握住一缕消散的流光。“不……这次我绝不会再放手!”他嘶吼着,血凰剑煞气暴涌,竟将空间撕开一道裂痕。
白芷的虚影却后退半步,发丝已化作点点光尘。“但现在……需要更残酷的代价……”她的目光越过楚狂,仿佛看向更遥远的彼方。那里,天门裂缝中隐约有锁链碰撞之声传来。
空间开始崩塌。楚狂的神识被强行推回现实,最后一刻,他听见白芷破碎的呢喃:
“去找弑神剑……它藏着……我们真正的……”
光柱轰然碎裂,楚狂跪倒在地,手中四柄魔剑发出凄厉的共鸣。远处天际,十二道剑影划破长空,直指北冥绝地——那里,最后的真相与弑神剑,正等待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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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世界,四柄魔剑组成的莲花阵纹突然剧烈震颤。剑身嗡鸣,璀璨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。林小碗的灵瞳骤然收缩,她捂住嘴,声音颤抖:“不好!白芷姐姐在燃烧自己的神魂!”
话音未落,悬浮于半空的净魂莲虚影开始凋零,莲瓣一片片剥落,化作细碎的光尘消散。楚狂猛地抬头,血凰剑煞气狂涌,却无法阻止莲花的枯萎。他的瞳孔中倒映着白芷愈发透明的身影——她的指尖仍维持着结印的姿势,嘴角却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丝。
“停下!”楚狂低吼,伸手想要抓住她,可触碰到的只有冰冷的空气。
就在此时,月璃的白发无风自动,体内沉寂的净魂莲突然剧烈震颤,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。两朵莲花——一虚一实,一残一全——在空中交汇,莲蕊相触的刹那,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“轰——!”
光幕中,一幕骇人的景象浮现:天门裂缝深处,并非纯粹的虚无,而是盘踞着无数血色根须,如活物般蠕动、缠绕,形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。更可怕的是,那些根须上竟附着密密麻麻的修士神魂,他们的面容扭曲,无声嘶吼,仿佛正承受着永恒的折磨。
“寄生天道……”陆沉舟瞳孔骤缩,随即放声大笑,笑声里却满是癫狂与愤怒,“原来如此!凌霄子这老狗,根本不是要开启天门——他是想用十二魔剑为钥匙,将整个修真界炼成养料!”
楚狂的指节捏得发白。血凰剑在他手中疯狂震颤,剑灵(白芷的意识)传来断断续续的讯息:“楚狂……弑神剑在……”
可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天门裂缝中的巨眼完全睁开,猩红的瞳孔如血月降临,冰冷地俯瞰众生。中州上空,十二道魔剑虚影凭空浮现,剑尖齐齐指向北方——北冥绝地的某处深渊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打破死寂。月璃竟毫不犹豫地捏碎了自己那半朵净魂莲!莲瓣炸裂,化作漫天星光,如银河倾泻,尽数没入四柄魔剑之中。
“没时间了!”她厉喝一声,嘴角溢血,白发在狂风中肆意飞扬,“这样能暂时激发剑魂共鸣!”
四剑骤然亮起,剑灵嘶鸣,彼此间的联系被强行激活。楚狂只觉一股浩瀚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,眼前浮现出弑神剑的模糊轮廓——它正沉睡在北冥绝地的万丈冰崖下,剑身缠绕着初代修罗王的怨念。
可就在他试图锁定位置时,裂缝中的凌霄子本体终于动了。一只覆盖着鳞甲的巨手撕裂空间,裹挟着毁灭之力,朝众人碾压而下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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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柄魔剑吸收净魂莲的星光之力后,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剑身震颤,仿佛挣脱了某种亘古的束缚,竟在半空中自行排列成阵——
菩提剑率先绽放出耀眼的金色佛光,剑身上的锈迹寸寸剥落,露出四个古老的铭文:“慈悲渡厄”。佛光所过之处,连天门裂缝中渗出的血色根须都为之退缩。
紧接着,贪狼剑发出一声清越的狼啸,剑锋凝结出玄冰,冰晶蔓延间,两个凌厉的大字浮现:“斩妄”。寒气席卷,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出细密的裂痕。
陨星剑则引动周天星辰之力,剑身上的“星辰陨,天门开”六字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两个更为古朴的文字:“破界”。星光如瀑,竟在众人头顶撕开一道虚幻的星河通道。
最后是霜天剑,它分化出万千剑影,每一道剑影都如镜面般折射出不同的景象,最终在空中组成一座庞大的剑阵,阵眼处浮现二字:“无相”。
四剑共鸣,剑吟如雷。楚狂的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灼痛,一道血纹缓缓浮现——那是修罗王族特有的印记,唯有血脉最纯净的继承者才会觉醒。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四剑合一的虚影,一股浩瀚的记忆涌入脑海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他低语,声音沙哑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住手!”
裂缝中的巨眼剧烈收缩,凌霄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怒。那只覆盖着鳞甲的巨手不顾一切地压下,试图阻止楚狂的动作。“你根本不知道释放弑神剑的后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