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听你的。”洛星剑转过身去。
希莉雅就这么躺在地上,感受着时间的流逝。
殊不知,背对着她的洛星剑,此时正强忍着悲痛,感受着她逐渐变弱的气息。
一把长剑已经对准了他的脖颈。
他希望,两人的生命能在同一瞬间终结。
在逐渐虚化的世界中,只有这样的两个心碎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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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了。现在,是时候下去了。”在稍微激活了久未扰动的夜王之血之后,夜桑海稍微熟悉了一下,最终做好准备,下了决定。
于是,两人顺着空洞向里飞去。
果不其然,夜桑海一飞下来,就看到了背过身去啜泣的洛星剑和闭上双眸静待命运的希莉雅。
“希莉姐,还有,老剑鬼。”
这句话直接打乱了氛围,两人均侧目看来。
洛星剑一怔,突然想起自己先前与少年的对话,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这样一道后手,将剑放下,静待少年的下文。
他相信,眼前的少年能为他带来奇迹。
尽管已经有些疲惫,但希莉雅还是强撑着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。
“小夜,小音,你们来啦。感谢你们让我在生命结束之前还能见到星剑一面。现在,我差不多也别无所憾了。”
洞穴中还有些许苍蓝色的水晶,那幽静的蓝光照耀下,女子略显枯槁的脸庞出现在两人面前,那些浅淡的皱纹格外明显。
我的死亡……也临近了啊……
希莉雅眼角滑落一滴清泪。
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?但是,我的命运,不应成为他人的痛苦。
所以……就算死,我也要带着笑去死。
一旁的星棂音也开始落泪。尽管她知道少年可以解决这个,但此时的场景还是感染了她,泪水也无法控制的流了下来。
“希莉姐,我会一直记着你的。”
直到这时,她突然反应过来,好像……还没到道别的时候?
这时,夜桑海上前一步,面色冷峻.
”真的吗?希莉雅,你真的,真的不想再活下去吗?”他的话是如此真切而直白,让希莉雅再也难以忍受。
为什么不呢?我怎么可能再不想活下去呢?可是,为什么,为什么你一定要让我说清楚这些呢?带来无谓的痛苦,值得吗?”
她只是有些迷茫,不但衰竭的身体早已不允许她发怒。在这时候,说这些又有何用,不过徒增伤悲罢了。
一旁的洛星剑也有些懵,这小子究竟要做什么?难道……他所谓的方法,就是给我心上再来一刀?
而星棂音却是收起了泪水。笑了起来。她知道,夜桑海一旦露出那副表情,就是有完美的解决方法了。
所以,她选择相信。
毕竟,她身上的奇迹,就是少年带来的。
“想活就好,这是你说的哦。”
夜桑海自信地笑了笑:“那便依你所愿。”
他又看向洛星剑,再次确保了令牌仍在他的手上。
“老剑鬼,一定记好,这件事从始至终,只有暂时代任理系者的你参加了。而现任的理系者因为有其他的事,并没有参加这件事。”
虽然有些疑惑,但是他依然郑重地点了点头。此刻,他能做的事情,唯有相信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夜桑海轻轻一笑。道:“不论接下来你看见了什么,都请记住,我们永远是朋友,谢谢你将理系者传给了我,为我带来了这多姿多彩的生活。”
下一刻,一种恐惧感自周围所有人心中自然地涌出。
星棂音也许是因为具有黑魔族血脉的关系,受到的影响相对较小,她抬头一看,发现夜桑海的瞳孔变成了一种仿佛能吸收世间一切光的死黑色。
头发也黑到让人害怕——仿佛那可以将大日之光也吞尽的夜渊一般。
此外,头发还变得很长,为他原先的气质增添了一份凛冽与淡漠。
只见夜桑周身弥散黑夜的气息,使本就昏暗的洞穴要变得更加幽暗。
“这是……”洛星剑有些不敢相信,喃喃道:“你究竟是……从哪里来的?”
从少年的身上,他感受到了曾经击败他那一人的气息——夜王族,那个恐怖的种族,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。
接着,黑发少年的身上缓缓浮现出一些漆黑的黏稠物,它们一点一点聚集在他的指尖,最终形成了一团黑色的小球。
就像,那个曾经将持剑少年吓退的深渊一般。
“现在,我以夜王族族裔之名,协助理系者拯救其至亲。”
夜桑海眼中没有任何感情,只剩一片平淡:“夜神术·冥蚀·护。”
在一片死寂中,一道充满绝望却能带来新生的黑光射出,它一碰到希莉雅 就如同贪婪的小虫一般,迅速爬满了她的全身。
感受到自己逐渐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