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能量波动,没有精神冲击。只是一种极其温和、极其隐晦的精神抚慰和暗示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拂过张靓颖过度激动、被酒精侵蚀的神经。
张靓颖环抱着他的手,力道渐渐松了。抽泣声越来越微弱,眼皮也越来越沉重。她最后的意识里,仿佛听到一个遥远而温和的声音在说:“睡吧。好好睡一觉。”
随即,无边的黑暗和疲惫淹没了她。她的身体彻底软倒,陷入沉睡。
阎非稳稳地扶住她下滑的身体,横抱起来。她的体重很轻,在他手中仿佛没有分量。他抱着她,转身,走回房间,轻轻将她放在那张唯一的行军床上,拉过薄毯,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站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沉睡中、眉头依旧微蹙、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张靓颖。昏黄的灯光下,她褪去了白日里的干练和狡黠,显得异常恬静,甚至有些……楚楚可怜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,但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,又停住了,最终只是轻轻拂开了粘在她脸颊上的一缕湿发。
“抱歉。”阎非低声说了一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然后,他直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让外面带着湖水腥气和寒意的夜风吹进来,吹散房间里残留的酒气和旖旎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外面黑沉沉的湖面和远处坝体朦胧的轮廓,点燃了一支烟。火光在黑暗中明灭,映照着他冷峻而复杂的侧脸。
对张靓颖,他有欲望,有不经意间被触动的好感,甚至有几分欣赏她的倔强和勇气。但这不是爱,至少现在不是。他不能,也不愿,在她意识不清、情绪失控的时候,利用这种冲动,满足自己,或者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那是对她的不尊重,也是对自己的放纵。
有些线,不能跨。尤其是现在,在他即将踏入一个更加残酷、更加身不由己的漩涡时。
一支烟燃尽。阎非掐灭烟头,关上了窗户。他走到桌边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常服外套,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张靓颖,然后,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他大步朝着楼梯口走去。他需要去找孔静,确认“破晓之光”任务中关于马灵灵部分的细节,以及……警告她,不要试图用灵灵来要挟或影响自己。
然而,当他走到楼梯口,准备下楼时,却看到通往天台的铁质楼梯上,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,正斜倚在栏杆上,手中端着一杯猩红的酒液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正是孔静。
她换下了白天的将官常服,穿着一身丝质的、深紫色暗纹的睡袍,睡袍的质地极好,柔软地贴服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体上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。睡袍的腰带松松地系着,领口开得有些低,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。她没有穿鞋,赤着脚,脚踝纤细优美。头发也放了下来,如同黑色的瀑布,披散在肩头,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月光和远处营区的微光,为她镀上了一层朦胧而神秘的光晕,褪去了白日的锐利和威严,多了一种致命的、慵懒的、如同暗夜罂粟般的诱惑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新任的阎非上校吗?”孔静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,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荡漾,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,和毫不掩饰的调侃,“深更半夜,从自己房间里出来,还一脸……意犹未尽?看来,我们阎上校的魅力,不减当年啊。连小记者都抵挡不住,主动投怀送抱了?”
阎非的脚步,在楼梯口停下。他看着月光下的孔静,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,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。他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、她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冷冽如雪后松林的高级香水味,混合着红酒的醇香,以及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成熟女性的、更加私密的气息。
“你在监视我?”阎非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监视?”孔静轻笑一声,抿了一口酒,红唇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,“我哪有那个闲工夫。只是睡不着,上来吹吹风,顺便……看看我们的大英雄,是如何处理‘私人问题’的。结果,有点失望呢。”她向前倾了倾身体,睡袍的领口随之敞开了些许,那抹雪白更加晃眼,“我还以为,你会像对待我……当年教你的某些‘课程’时那样,‘身体力行’地安慰一下伤心的小美人呢。怎么,怜香惜玉了?还是说……”
她的目光,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阎非紧闭的房门,语气变得更加玩味和……危险:“在等一个……更‘特别’的人?比如,你那位还在后方学院,心心念念的……小女朋友?”
“马灵灵”这三个字,再次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阎非心上!他眼中寒光大盛,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某种更加危险的情绪,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,轰然爆发!
“孔静!”阎非低吼一声,身形猛地一晃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孔静面前,速度快到在月光下留下淡淡的残影!他一把抓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