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辐射强度已经降到安全阈值以下,尘暴主体正朝着东北方向移动,彻底脱离我们的范围了。”艾莉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到每一辆载具,原本紧绷的频道里,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轻吁,那是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的声音。
但林凡没有立刻下达出发的指令。他靠在驾驶座上,目光越过身前的操作台,望向矿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昨夜为了躲避尘暴,车队仓促驶入这处废弃矿洞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封堵洞口、监测辐射上,竟没来得及仔细探查这处陌生的空间。此刻洞外的危险暂消,那片黑暗便像藏着未知秘密的谜,勾着他的思绪。
“先探索洞穴深处。”林凡的声音沉稳,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我们暂时无法确定洞外的辐射残留是否彻底消散,也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未知的凶险。这处矿洞荒废多年,若是里面藏着资源,便是天赐的补给,能让我们前往摇篮的路,走得更稳一些。”
阿列克谢几乎是立刻应声,大手一拍身旁的步枪,起身就要招呼队员:“我带两个人进去探路,你们守好车辆。”
“不用,一起去。”林凡抬手拦住他,自己也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防护服,“留两个人看守车辆和物资,其他人组成探索队,带上武器和所有检测设备,保持警戒,步步为营。”
他的决定没有引起异议,经历了一夜的紧张戒备,所有人都清楚,在这废土之上,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,集体行动,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十分钟后,一支由林凡、阿列克谢、维克多、艾莉和两名坚垒号战士组成的小队,手持强光手电筒,踩着坑洼不平的碎石路,向着矿洞深处进发。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,在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,像是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,撕开了一道道短暂的裂缝。
零没有跟着队伍前行,她留在铁堡垒的座椅上,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装着幼苗的陶罐,罐口的湿布被她细心地压好,生怕一丝冷风伤了那株嫩绿的生命。她闭着眼睛,银眸在眼睑下轻轻颤动,属于普罗米修斯计划“钥匙”的感知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缓缓从她身上铺展开,笼罩了整个矿洞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感知细密如丝,拂过冰冷的岩壁,掠过锈蚀的铁轨,触过潮湿的苔藓,最终探向矿洞深处。没有尖锐的能量波动,没有狰狞的生物气息,只有一些微弱的、陈旧的能量残留,像被时光尘封的余温,安静地蛰伏在黑暗里。零的唇角微微放松,心底那丝不易察觉的警惕,也悄然散去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阿列克谢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他的身形高大,在狭窄的矿道里像一道坚实的屏障,手中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地面,照亮了散落的碎石和偶尔露出的一截锈蚀铁轨,铁轨上的锈迹厚得像一层痂,一碰便簌簌往下掉,“这以前应该是个矿场,看铁轨的规格,大概率是铁矿或者煤矿,灾变前应该就废弃了。”
维克多蹲下身,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拂去地面上厚厚的灰尘,露出一截断裂的铁轨接口,接口处的螺丝早已锈死,连带着铁轨一起,断得干脆利落。他指尖摩挲着铁轨上的锈迹,眉头微蹙:“看这锈蚀程度,至少废弃了五十年,灾变前的最后几年,这里应该就已经停止开采了。”
队伍继续向前,矿道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潮湿,滴水声从头顶的岩壁传来,滴答,滴答,在空旷的矿道里反复回荡,像是古老的时钟,在丈量着时光的长度。岩壁上开始出现斑驳的苔藓,那苔藓并非寻常的绿色,而是泛着淡淡的荧光,在手电筒的光束下,漾着幽幽的光,一看便知是辐射变异后的物种。艾莉立刻拿出检测仪凑过去,屏幕上的数值快速跳动,最终稳定在安全范围,她松了口气:“辐射强度很低,没有威胁,只是普通的变异苔藓。”
众人悬着的心又放下一分,脚下的步伐也稍稍加快。就这样走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的矿道突然变得开阔,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出现在众人眼前,拦住了去路。那扇门半开着,门板上布满了锈迹,边缘也因为常年的摩擦和腐蚀变得坑洼不平,门上印着一个模糊的标识——一个戴着头盔的矿工剪影,剪影下方,是一行被锈迹覆盖的字迹,仔细辨认,才能看出那是:紧急避难所。
“是旧时代矿工的紧急避难所。”艾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,她快步走上前,伸手轻轻触碰着门板,“遇到塌方或者矿难时,矿工们可以躲在这里,里面大概率会有补给。”
林凡走上前,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金属门,门轴因为常年没有润滑,发出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,在这安静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手电筒的光束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