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在他的头上,动作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。
然后,他转过身,对着身后的人沉声说道:“清理痕迹。十分钟后,我们出发。”
没有人说话,只有沉默的行动。队员们迅速散开,有的用工具扫平脚印,有的用沙土掩埋车辙,有的收集散落的物品,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东西都被带走或销毁。动作迅速而有序,没有丝毫拖沓。
几分钟后,这片开阔地恢复了原样,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。晨风吹过,尘土飞扬,掩盖了所有的痕迹,只剩下苍茫的荒原和远处沉默的群山。
留守部队的车辆缓缓启动,驶向南方的隐蔽点,驶向那些未知的潜伏岁月。他们走得很慢,很稳,车轮碾过荒原,留下淡淡的痕迹,很快又被风沙覆盖。
没有人回头。
因为他们知道,回头就会哭。
而他们不能哭。
他们要等。
等那四辆车回来。
等那些离开的人,带着答案,带着希望,平安回家。
铁堡垒的驾驶舱里,林凡坐在驾驶位上,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渐渐清晰的群山轮廓。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,荒原、丘陵、枯木,一一掠过眼底,却没有在他心中激起丝毫波澜。
他没有回头,没有再看一眼身后的方向,只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目光坚定,仿佛前方的路早已刻在心中。但他的手,却下意识地轻轻按在怀里那卷旧纱布上,纱布上还残留着苏婉的温度,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那是生命的味道,是守护的味道,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。
零坐在他身后,怀里抱着那个小小的陶罐,小心翼翼地护着,生怕路途颠簸伤到里面的幼苗。罐子里,那株嫩绿的幼苗静静地立着,叶片上的露珠在晨光中闪烁,带着勃勃的生机。
她低头看了看它,看着那两片舒展的嫩叶,又抬头望向窗外。窗外,群山越来越近,轮廓越来越清晰,山脊的线条锋利如刃,仿佛要划破天空。晨雾在山间缭绕,像一层神秘的面纱,掩盖着里面的秘密。
她轻轻说:“我们来了。”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坚定。
仿佛有灵性一般,幼苗的叶片微微晃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,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旅程积蓄力量。
车队继续向前。
引擎的轰鸣在山谷间回荡,车轮碾过碎石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铁堡垒、坚垒号、游隼号、工坊号,四辆载具像一串坚定的音符,在荒原与群山之间奏响出征的乐章。
它们驶向群山,驶向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未知之地。
它们驶向未知,驶向那藏着普罗米修斯计划真相的“摇篮”。
前方的路充满了危险与不确定性,高辐射的荒原、极寒的永冻带、虎视眈眈的伊甸、神秘莫测的齿轮势力,还有“摇篮”里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险,都在等待着他们。
但他们没有退缩,没有畏惧。
因为他们是传火者。
他们带着种子,带着药品,带着零件,带着所有人的希望与期盼。
他们带着彼此的信任与守护,带着那份永不熄灭的信念。
车轮滚滚,向着北方,向着群山,向着真相,坚定前行。
荒原上的风还在吹,群山依旧沉默,但传火者的脚步,从未停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