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床,从枕头下摸出那个带锁的日记本,打开,翻到空白的一页,拿起笔,写下了《渴恋》的后半段:
哦,我贞尚无伦的恋人
你在哪里呢
我未冥的性灵
可是已触接了
你缥缈无定的
仙声
写完,他放下笔,看着那些文字,眼眶有些发热。他知道,自己爱上了苏晚,爱上了这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。这份爱来得猝不及防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,滋润了他干涸已久的心。
他开始盼着下雨,盼着能再去那家旧书店,盼着能再见到苏晚。
第二天,天果然又下起了雨。林深特意提前下班,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那件白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然后撑着那把伞,快步走向街角的书店。
书店的门开着,暖黄的灯依旧亮着。苏晚坐在藤椅上,手里捧着一本《济慈诗选》,正看得入神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到林深,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来啦。”
“嗯,来还伞。”林深把伞递过去,手心有些出汗。
“不用急着还的。”苏晚接过伞,放在小几上,“坐吧,我刚泡了茶。”
林深在她对面的木凳上坐下。苏晚给他倒了一杯茶,茶叶在水里舒展着,散发出淡淡的清香。他喝了一口,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暖到了心底。
那天,他们聊了很多。聊诗歌,聊文学,聊各自的生活。林深知道了苏晚学的是中文系,马上就要毕业了,正在写毕业论文。苏晚知道了林深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,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。
“做策划很累吧?”苏晚托着下巴,看着他,眼里带着一丝心疼。
“还好,”林深笑了笑,“习惯了。”他不想在她面前抱怨生活的苦,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她。
他们聊到天黑,聊到街上的路灯亮起。林深起身告辞的时候,苏晚送他到门口,说:“以后有空,随时可以来。”
林深点点头,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,欢腾得不行。
从那天起,林深成了那家旧书店的常客。只要不加班,他就会去那里,和苏晚一起看书,一起聊天。有时候,他们会安静地坐着,各自看着手里的书,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在屋里流淌。有时候,他们会争论一首诗的意境,争得面红耳赤,然后相视一笑。
林深觉得,那段日子,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他像一个皈依者,虔诚地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甜柔。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感情,不敢有丝毫的逾越。他只是远远地看着她,看着她笑,看着她蹙眉,看着她……只是看着她,他就觉得很满足。
他知道,苏晚是不一样的。她像一朵生长在云端的花,干净,纯洁,而自己,只是一个埋在尘土里的普通人。他怕自己的靠近,会玷污了她的美好。
他把自己的爱,藏在心底,藏在那些诗行里。他写了很多关于苏晚的诗,写她的眼睛,写她的笑容,写她的声音,写和她在一起的那些时光。那些诗,像一颗颗晶莹的露珠,折射着他心底最柔软的情愫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天气渐渐转暖,雨也停了。街上的树抽出了新绿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洒在地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。
林深依旧每天去书店。他发现,苏晚的笑容好像越来越少了。有时候,她会看着窗外发呆,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。
“你怎么了?”有一次,林深忍不住问她。
苏晚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毕业论文有点难写。”
林深看着她,心里有些心疼。他想安慰她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能默默地陪着她,给她倒一杯茶,递上一块点心。
他以为,苏晚只是因为毕业论文而烦恼。他不知道,一场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
那天,林深像往常一样,下班后来到书店。推开门,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藤椅上,正和苏晚说着什么。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发亮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。
林深的脚步顿住了。他看到,苏晚的脸色很苍白,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。
男人看到林深,皱了皱眉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他是谁?”男人指着林深,问苏晚。
苏晚站起身,走到林深身边,拉住他的手,声音有些颤抖:“他是我的朋友。”
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苏晚的手很凉,微微有些发抖。
男人冷笑一声:“朋友?苏晚,别闹了。你爸妈已经同意了,你跟我回去,好好准备婚礼。”
“我不回去!”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眼里闪着泪光,“我不爱你,我不要嫁给你!”
“爱不爱有什么关系?”男人嗤笑一声,“我们两家是世交,这门婚事,是早就定好的。你以为,你躲在这里,就能躲得掉吗?”
林深站在一旁,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