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走在长长的宫道上,月光洒在她的身上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她的心里,一片绝望。
她知道,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儿子。
从那以后,林深很少再去劝谏成帝。她知道,劝谏是无用的。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成帝沉迷酒色,看着赵氏姐妹扰乱后宫,看着大汉的江山,一天天走向衰败。
而与此同时,王氏家族的势力,却在一天天壮大。
王凤死后,他的弟弟王音接任大司马大将军。王音死后,王商接任。王商死后,王根接任。
王氏家族的人,轮流担任大司马大将军,总领朝政。朝堂之上,几乎成了王氏的天下。
王氏子弟,一个个身居高位,作威作福。他们兼并土地,搜刮民脂民膏,欺压百姓,无恶不作。
长安城里的百姓,对王氏家族,怨声载道。
林深看着王氏家族的所作所为,心里一片愤怒。她多次下旨,斥责王氏子弟,让他们收敛锋芒。可王氏子弟,仗着成帝的宠信,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。
林深知道,自己已经无法约束王氏家族了。
她就像一个傀儡,一个高高在上,却没有任何实权的傀儡。
她看着王氏家族的崛起,看着大汉的江山,一天天走向衰败,心里一片悲凉。
她常常想起刘奭临终前的嘱托,想起自己许下的承诺。
守住大汉的江山。
可她现在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看着大汉的江山,一步步地,走向覆灭。
第六章 成帝暴毙,哀帝继位
绥和二年,三月。
未央宫的昭阳殿里,一片混乱。
汉成帝刘骜,死在了赵合德的床上。
他死的时候,年仅四十五岁。
死因,是服用了过量的春药。
林深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长乐宫的庭院里,看着满院的桃花。
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,她手里的茶杯,掉在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的身体,猛地一颤,差点晕过去。
宫女们连忙扶住她,惊慌地喊道:“太后娘娘!您没事吧?”
林深摇了摇头,稳住心神,快步朝着昭阳殿走去。
她的心里,一片混乱。
她知道,成帝会死。会死于纵欲过度。会死在赵合德的床上。
可她没有想到,这一天,会来得这么快。
昭阳殿里,一片狼藉。
赵合德已经自尽身亡。她的尸体,躺在地上,脖颈间有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成帝的尸体,躺在龙榻上,双目圆睁,嘴角还凝着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林深走到龙榻前,看着成帝的尸体,泪水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滑落。
她的儿子。
她唯一的儿子。
就这样,荒唐地死在了温柔乡里。
她想起成帝小时候的样子,想起他蹒跚学步的样子,想起他第一次叫她母后的样子。
心里,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“骜儿……骜儿……”林深跪在龙榻前,失声痛哭。
她知道,成帝的一生,是荒唐的一生。他沉迷酒色,荒废朝政,宠信外戚,残害忠良。他是一个昏君。
可他,也是她的儿子。
是她十月怀胎,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。
林深的哭声,响彻了整个昭阳殿。
文武百官们,都站在殿外,神色凝重。
成帝没有子嗣。
他的死,意味着大汉的皇位,再次出现了空缺。
朝堂之上,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。
王氏家族的人,主张拥立定陶王刘欣为帝。因为刘欣年幼,根基未稳,更容易掌控。
而宗室大臣们,则主张拥立中山王刘兴为帝。因为刘兴是成帝的弟弟,论辈分,更有资格继承皇位。
两派吵得不可开交,朝堂之上,剑拔弩张。
林深坐在长乐宫的大殿里,听着大臣们的争论,心里一片茫然。
她知道,无论拥立谁为帝,大汉的江山,都已经岌岌可危了。
最终,王氏家族的人,凭借着强大的势力,赢得了这场争论。
定陶王刘欣,被拥立为帝,是为汉哀帝。
哀帝登基后,尊林深为太皇太后。
登基大典那天,林深坐在长乐宫的大殿里,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的帝王,心里一片平静。
她知道,哀帝也不是一个明君。他会宠信男宠董贤,会沉迷酒色,会荒废朝政。他会将大汉的江山,推向更深的深渊。
可她已经不在乎了。
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,她已经累了。
她只想安安静静地,度过余生。
哀帝登基后,果然如林深预料的那样,宠信董贤,沉迷酒色,荒废朝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