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放心,”王凤看着林深,自信地说道,“我们王家,对大汉忠心耿耿。只要有我们在,定能辅佐陛下,重振大汉雄风!”
林深看着王凤志得意满的样子,心里一片冰凉。
忠心耿耿?
她知道,王凤的忠心,不过是建立在权力的基础上。一旦权力膨胀到一定程度,忠心,就会变成野心。
而让她更加担忧的是,王氏家族里,还有一个人——王莽。
那个时候的王莽,还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少年。他谦恭有礼,生活简朴,勤奋好学,在长安城里,有着极好的名声。
可林深知道,这个看似谦恭的少年,心里藏着怎样的野心。
他会一步步地,蚕食大汉的权力,最终篡汉自立,建立新朝。
他会亲手毁掉她守护了一辈子的大汉江山。
林深看着长乐宫窗外的星空,心里一片沉重。
她知道,一场巨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而她,身处风暴的中心,却无能为力。
第五章 赵氏乱宫,王氏崛起
永始元年,春。
未央宫的昭阳殿里,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,彻夜不绝。
汉成帝刘骜搂着赵合德,坐在榻上,饮酒作乐。赵合德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舞衣,身姿曼妙,笑容妩媚。她端起一杯酒,递到刘骜的嘴边,柔声说道:“陛下,臣妾敬您一杯。”
刘骜张开嘴,喝下了酒,看着赵合德的眼神,充满了痴迷。
“爱妃的舞姿,真是越来越美了。”刘骜笑着说道,“朕有你和飞燕,此生足矣。”
赵合德娇笑着依偎在刘骜的怀里,手指轻轻划过刘骜的胸膛:“陛下谬赞了。臣妾和姐姐,能侍奉陛下,是臣妾的福气。”
昭阳殿外,林深站在廊下,听着殿内的欢声笑语,心里一片冰冷。
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时辰了。
她是来劝谏成帝的。
前几日,又有一个妃嫔,被赵氏姐妹陷害,打入了冷宫。那个妃嫔,已经怀了身孕。
林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。
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氏姐妹,残害皇家的子嗣,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儿子,沉迷酒色,荒废朝政。
“太后娘娘,您还是回去吧。”身后的宫女,低声劝道,“陛下现在正在兴头上,您进去劝谏,只会惹陛下生气。”
林深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殿门:“本宫必须进去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衣袖,推开殿门,走了进去。
殿内的欢声笑语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林深的身上。
刘骜看到林深,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有些尴尬地说道:“母后,您怎么来了?”
赵合德也连忙从刘骜的怀里站起来,规规矩矩地行礼:“臣妾参见太后娘娘。”
林深没有看赵合德,只是目光冰冷地看着刘骜:“陛下,臣妾听说,您又将一位怀了身孕的妃嫔,打入了冷宫?”
刘骜的脸色,瞬间变得难看起来:“母后,此事是后宫的私事,就不劳母后费心了。”
“私事?”林深冷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,“陛下,那是您的骨肉!是大汉的皇子!赵氏姐妹残害皇嗣,扰乱后宫,陛下您却视而不见!长此以往,大汉的江山,该由谁来继承?!”
赵合德听到林深的话,脸色一白,连忙跪在地上,哭着说道:“太后娘娘,臣妾冤枉!臣妾没有残害皇嗣!是那个妃嫔自己不小心,才导致流产的!”
“冤枉?”林深看着赵合德,眼神锐利如刀,“本宫查得清清楚楚,是你派人在她的饮食里下了药!你还敢狡辩?”
赵合德吓得浑身发抖,不敢说话。
刘骜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合德,心里一阵心疼。他连忙扶起赵合德,对着林深说道:“母后,就算是合德做的,也是因为她太爱朕了。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吧。”
林深看着刘骜,眼神里充满了失望:“陛下!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她残害的是您的骨肉!是大汉的未来!您为了一个女人,竟然置大汉的江山于不顾吗?”
“够了!”刘骜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,“母后!您不要太过分了!朕是大汉的天子!朕想做什么,就做什么!不需要您来指手画脚!”
林深看着刘骜愤怒的脸,心里一片冰凉。
她知道,自己的儿子,已经彻底被赵氏姐妹迷住了。他再也不是那个听话的孩子了。
林深的身体,微微颤抖着。她看着刘骜,看着他眼里的陌生和愤怒,泪水,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。
“陛下……你……你真是太让哀家失望了……”
林深说完这句话,便转身,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昭阳殿。
身后,传来了赵合德得意的笑声,和刘骜冷漠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