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李斯率先躬身行礼,林深与阿楚紧随其后。
嬴政上前一步,抬手扶住林深:“卿为大秦涉险,受苦了。”他目光扫过林深染血的衣袖,语气骤然转厉,“吕不韦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驿路劫杀朝廷命官!”
“陛下,赵池已押至城外驿馆,等候发落。”李斯沉声禀报。
嬴政颔首,目光转向阿楚,见她虽面带风尘,却身姿挺拔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:“阿楚姑娘揭发贪腐、协助擒凶,有功于大秦。朕特赦你罪臣之女的身份,赐名‘楚姬’,入宫中暂住,待日后再作安排。”
阿楚心中一惊,正要推辞,林深却暗中拉了拉她的衣袖。他知道,嬴政此举既是恩赐,也是保护——将阿楚置于宫中,吕不韦便不敢轻易下手。阿楚会意,躬身谢恩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当日午后,嬴政在章台宫审讯赵池。林深与李斯立于殿侧,殿外甲士林立,气氛凝重。赵池被押至殿中,见嬴政端坐龙椅,气势威严,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,瘫倒在地。
“说!吕不韦究竟有何图谋?”嬴政的声音震彻大殿。
赵池颤抖着道:“陛下,吕丞相……吕丞相暗中联络六国旧部,囤积粮草兵器,欲在秋收之后发动叛乱,拥立公子成蟜为帝!”
嬴政猛地拍案而起,龙颜大怒:“逆贼!朕待他不薄,他竟敢如此背叛朕!”
就在此时,殿外忽然传来兵器碰撞的声响,一名禁军统领匆匆闯入:“陛下,宫门外出现大批叛军,声称奉吕丞相之命,前来‘清君侧’!”
“来得正好!”嬴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李斯,你率禁军守卫章台宫,任何人不得入内!林深,你随朕登上观星台,督战平叛!”
林深心中一凛,没想到吕不韦竟真的孤注一掷,发动宫变。他随嬴政登上观星台,只见宫门外火光冲天,叛军与禁军激战正酣。吕不韦身着丞相朝服,立于叛军阵前,手持玉笏,高声喊道:“嬴政小儿,听信奸佞之言,残害忠良!今日我奉天命,清君侧,安天下!”
“奸贼!”嬴政怒喝一声,拿起身边的鼓槌,亲自擂鼓助威。禁军将士见帝王亲临,士气大振,奋勇杀敌。
林深望着战场,忽然发现叛军阵中有一支精锐部队,身着黑衣,武艺高强,禁军渐渐难以抵挡。他认出那是吕不韦暗中培养的死士,心中暗道不好:“陛下,叛军中有死士精锐,禁军恐难支撑。臣愿率部分禁军,从侧门绕后,突袭叛军后路!”
嬴政点头:“好!朕给你五百禁军,务必成功!”
林深领命,即刻下楼,率领五百禁军从侧门悄悄绕出。叛军主力都集中在宫门前,后路空虚,林深一声令下,禁军将士如猛虎下山,冲向叛军后方。叛军猝不及防,阵脚大乱。
吕不韦见状,脸色大变,急忙下令回防。但此时,李斯已率领禁军从宫门冲出,与林深前后夹击。叛军腹背受敌,纷纷溃败。吕不韦见大势已去,想要逃跑,却被林深拦住去路。
“吕不韦,束手就擒吧!”林深手持秦剑,目光坚定。
吕不韦冷笑一声:“林深,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书生,也敢与老夫抗衡?”他挥剑指向林深,“今日便让你知道,老夫的厉害!”
两人拔剑相向,剑光交错。吕不韦身为丞相,竟也练就一身好武艺,但林深凭借后世所学的格斗技巧,渐渐占据上风。激战数十回合后,林深一剑刺穿吕不韦的肩膀,吕不韦踉跄着后退几步,倒在地上。
“拿下!”林深大喝一声,禁军将士上前,将吕不韦捆绑起来。
宫变平息,夕阳西下。章台宫前,叛军尸体遍地,血流成河。嬴政走下观星台,望着被押解过来的吕不韦,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:“吕不韦,你辅佐先王,拥立朕登基,朕本想让你善终,为何要走到今日这一步?”
吕不韦苦笑一声:“陛下,你天性凉薄,猜忌心重。老夫辅佐你多年,却始终得不到你的信任。与其日后被你赐死,不如放手一搏,或许还能搏得一线生机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,下令道:“将吕不韦押入天牢,明日午时,斩首示众!其党羽,尽数捉拿,按律处置!”
林深望着吕不韦被押走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场宫变的结束,并非权力斗争的终结,而是一个新的开始。嬴政铲除了吕不韦,皇权得以巩固,但这位帝王的猜忌与冷酷,也让他感到一丝寒意。
此时,阿楚提着食盒,匆匆走来,眼中满是担忧:“林先生,你没事吧?”她打开食盒,里面是温热的汤药和糕点,“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汤药,你快喝了,补补身子。”
林深接过汤药,心中暖意融融。在这场血雨腥风的宫变中,阿楚的关怀,是他唯一的慰藉。他知道,无论前路多么艰险,只要有她在身边,他便能勇敢面对。
6.儒祸暗流
吕不韦被斩首示众的第三日,咸阳城的血腥味尚未散尽,天牢内的审讯却已牵连出数十名儒生。赵高捧着卷宗,尖细的嗓音在章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