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的矮坝被士兵们用巨斧砍断,积蓄了一夜的邗沟水瞬间奔涌而出,朝着滩涂地漫去。原本就有些泥泞的地面,瞬间变成一片沼泽,冲在最前的几十匹战马马蹄陷进泥里,嘶鸣着摔倒在地,骑士们猝不及防,被甩出马鞍,转眼就被泥水淹没。
“该死!王剪老贼!”李玄气得咬牙,手中长剑指着城头,“撤军!快撤军!”
可此时撤军哪有那么容易?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,继续向前冲,与前面陷在泥里的骑兵撞在一起,阵型瞬间混乱。就在这时,秦军阵中传来一阵呐喊,任鄙、乌获、孟贲三位力士各持铁棍,率五千步兵从坝后冲出,铁棍挥舞间,龙夏军的士兵像稻草人一样被打飞,血肉飞溅在泥水中,染红了一片。
“元帅,末将愿去破敌!”高仙芝手持长枪,就要翻身下马,却被李玄拉住:“不行!步兵近战,龙骑吃亏,先撤到干地再说!”
就在龙夏军狼狈撤军时,城南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——魏文通、单雄信率两万秦军骑兵,正突袭龙夏军的左翼营寨。龙夏军的左翼由薛定似、薛仁怀兄弟驻守,二人虽勇猛,却不及魏文通、单雄信久经沙场,几个回合下来,薛定似的长枪被魏文通的大刀磕飞,若不是薛仁怀及时相救,险些丧命。
“元帅,左翼告急!”一名斥候策马奔来,声音带着哭腔,“秦军骑兵太猛,薛将军快撑不住了!”
李玄又气又急,刚想分兵去救,帐下邓遐已翻身上马,三尖两刃刀一挥:“元帅,末将去救左翼!”说罢,他率领五千步兵,踏着泥泞向城南奔去,踏浪驹果然名不虚传,在泥地里竟也跑得飞快,马蹄踏过水面,溅起一串串水花。
邓遐赶到城南时,薛仁怀正被单雄信的马槊逼得连连后退,肩头已中了一枪,鲜血染红了甲胄。邓遐大喝一声,三尖两刃刀直取单雄信后心:“贼将休走!”
单雄信闻言回头,见邓遐来势汹汹,急忙收槊格挡。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三尖两刃刀与马槊撞在一起,单雄信只觉手臂发麻,心中暗惊:这龙夏将领好大力气!
邓遐得势不饶人,三尖两刃刀舞得如旋风般,时而劈向单雄信的头颅,时而刺向他的马腹。单雄信毕竟是秦军中的猛将,很快稳住阵脚,马槊展开反击,二人你来我往,战了三十余回合,竟难分胜负。
此时城西的战事也起了变化。李玄见撤军无望,索性下令全军反击,大雪龙骑虽然陷在泥里,但毕竟是精锐,很快调整阵型,用马槊组成密集的枪阵,抵挡秦军步兵的进攻。蚩尤手持巨斧,率部冲在最前,一斧下去,便将两名龙夏士兵劈成两半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更添几分凶煞。燕擎苍则骑着墨麟踏雪驹,裂山玄铁钺挥舞间,龙夏军的盾牌如同纸糊般被劈开,他大喝一声:“李玄小儿!敢与我一战否?”
李玄本就憋了一肚子火,闻言拍马而出,手中长剑直指燕擎苍:“狂妄贼将!看我取你狗命!”
墨麟踏雪驹与李玄的战马撞在一起,燕擎苍的裂山玄铁钺带着风声劈下,李玄急忙举剑格挡。“铛”的一声,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,李玄虎口发麻,心中暗惊:这贼将的兵器好重!他不敢大意,催马绕到燕擎苍侧面,长剑刺向其肋下。燕擎苍早有防备,玄铁钺横扫,逼得李玄不得不收剑后退。
二人战了二十余回合,李玄渐感不支——燕擎苍的玄铁钺沉重无比,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酸痛,而墨麟踏雪驹又比他的战马灵活,几次险些被玄铁钺劈中。就在这时,李魔骑着腐血梦魇冲了过来,魔龙蚀骨剑直取燕擎苍后心:“将军莫慌!末将来助你!”
燕擎苍闻言,玄铁钺向后一挡,挡住了李魔的剑。蚩尤见状,巨斧一挥,朝着李魔冲去:“休要以多欺少!我来会你!”
腐血梦魇似乎惧怕蚩尤的凶煞之气,竟向后退了半步。李魔脸色一沉,魔龙蚀骨剑刺向蚩尤的咽喉,蚩尤不闪不避,巨斧横扫,逼得李魔不得不收剑自保。二人一个凶戾,一个狠辣,兵器碰撞间火星四溅,腐血梦魇与蚩尤的战马嘶鸣不止,场面好不激烈。
城南的邓遐与单雄信仍在激战,邓遐见久战不下,忽然卖了个破绽,单雄信以为有机可乘,马槊直刺其胸口。邓遐却猛地俯身,从马鞍旁抽出斩蛟剑,反手一剑砍向单雄信的马腿。单雄信的战马吃痛,嘶鸣着摔倒在地,单雄信翻身跃起,却被邓遐的三尖两刃刀抵住咽喉。
“贼将,还不投降!”邓遐大喝一声。
单雄信冷笑一声,手中马槊猛地掷出,直取邓遐面门。邓遐急忙侧身躲避,单雄信趁机向后一跃,跳上一名士兵的战马,挥刀杀向秦军步兵:“想擒我?没那么容易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——是龙夏军的撤军号。邓遐抬头望去,只见城西的龙夏军正在缓缓撤退,李玄骑着战马,脸色阴沉地看着广陵郡城,显然是知道今日难以破城,只能暂时撤军。
“元帅,为何撤军?”高仙芝不解地问道,他看着手中的长枪,上面还沾着秦军的鲜血,“我军虽有损失,但大雪龙骑仍在,若再攻一阵,或许能破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