锻打时,关景琛力度过大,将剑胚敲得变形。
但关羽没有急躁,而是带着两个儿子一起总结得失:“温度太高,模具无法承受,会导致胚体开裂;
锻打力度要均匀,既要敲出杂质,又不能破坏胚体形状,下次注意控制火候和力度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父子三人每天都在后院炼器,从练气期铁剑、铁刀,到护身符挂件,一点点尝试,一点点改进。
关羽每天都会记录下炼制过程中的问题和体悟,晚上和两个儿子一起探讨,分享自己的经验;
关景琛、关景珩也越发熟练,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,到后来能独立完成熔料、倒模的工序,甚至能尝试刻制简单的聚气阵纹。
灵汐也渐渐找到了自己的“差事”,每当炉火减弱,它就会用爪子扒拉焦炭,提醒众人添料。
有时候父子三人专注于锻打,它还会蹲在模具旁,警惕地盯着,防止有杂物落入。
后院的炼器炉日夜燃烧,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取代了往日的丹炉轰鸣声,空气中的铁腥味渐渐取代了丹香,却多了几分热闹与烟火气。
关羽深知,炼器之路没有捷径,唯有不急不躁、反复练习、不断总结,才能不断提升技艺。
他不再急于炼制传送阵构件,而是沉下心来,陪着两个儿子打磨基础,每炼制一件法器,都会仔细检查,总结得失,下次炼制时加以改进。
渐渐地,他们炼出的练气期法器越来越规整,阵纹刻制也越来越精准,炼废的概率越来越低。
父子三人的炼器技艺,也在日复一日的体悟与练习中,慢慢提升。
时光荏苒,寒来暑往,转眼间,父子三人在青阳城潜心炼器已近三年。
这三年里,后院的炼器炉几乎从未熄灭过,白日里,叮叮当当的锻打声伴着焦炭燃烧的噼啪声,在巷子里久久回荡。
到了夜晚,炉火的微光映亮后院的青石板,父子三人的身影在火光中忙碌。
灵汐则蜷在一旁,时不时抬眼看看炉火,又看看专注的三人,雪白的绒毛被火光染得泛着暖橙色。
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与潜心打磨,不仅让父子三人的炼器技艺日渐精湛,更让关景琛与关景珩在修行上稳步前行,褪去了往日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与干练。
起初,兄弟二人连最基础的熔料都做不好。
关景琛性子沉稳却略显拘谨,掌控不好焦炭的火势,要么火候不足,精铁迟迟无法熔化,要么火势过旺,将精铁烧得焦黑,浪费了不少材料;
关景珩心思灵活却略显毛躁,倒模时手忙脚乱,常常让滚烫的铁水洒漏出来,不仅烧坏了模具,还差点烫伤自己。
关羽没有急于求成,也没有呵斥指责,只是耐心地在一旁指导。
手把手教他们控制火势,示范倒模的姿势与力度,陪着他们一起总结每一次失败的原因,一点点打磨他们的性子与技艺。
炼器本就是个锤炼身心、打磨修为的过程,半点急不得。
日复一日的挥锤锻打,让兄弟二人的肉身力量愈发浑厚。
还记得刚开始炼器时,他们挥舞一柄普通的铁锤都觉得吃力,锻打不了半个时辰,胳膊就酸麻难忍,连抬起来都费劲。
而三年后,无论是数十斤重的玄铁锤,还是坚硬无比的灵银坯,他们都能轻松驾驭。
每一击都精准有力、收放自如。
锤落之间,不仅能将材料中的杂质一点点剔除,还能让灵气顺着锤击的力度,慢慢渗透到材料内部,让炼制出的灵器更加温润、灵气更加充盈。
除了肉身力量的提升,兄弟二人对灵气的运行与把控能力,也在这三年的炼器过程中得到了长足的进步。
熔料时,需要将自身灵气凝于指尖,精准调控焦炭的火势。
既要保证温度足够将材料熔化,又不能让温度过高烧坏材料,一丝一毫的偏差,都可能导致整炉材料报废;
刻阵纹时,更是需要将灵气凝聚在刻刀尖端,顺着材料的纹理,一笔一划精准刻画。
不能有丝毫抖动,否则阵纹就会出现断点,灵气无法顺畅流转,炼制出的器物也只能沦为废件。
久而久之,兄弟二人对灵气的感知力、控制力,远超同境界的修士,哪怕是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,他们也能精准捕捉,灵活调控。
这三年里,他们炼制的器物从最初的练气期下品法器,一步步进阶到练气期上品法器,再到后来的筑基期下品、中品灵器,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扎实。
为了打磨技艺,他们常常一整天都泡在后院,不吃不喝,反复炼制同一件器物,直到满意为止。
有时候,为了攻克一个炼器难点,比如玄铁的熔铸技巧、复杂阵纹的刻画方法,他们会熬夜研究典籍,反复尝试,哪怕炼废了上百件胚体,也从未轻言放弃。
关羽看在眼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