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那些堵塞去路的、被侵蚀的根须:“我们需要清理掉这些东西,才能继续前进。但动作要快,不能引起太大动静,也不能让脓液溅到身上。”
“我来!”岩山上前一步,巨盾护住身前,右手巨斧燃起土黄色的厚重光芒。“开!”
斧光闪过,精准地斩向一处肉瘤与根须的连接处!岩山控制着力道,力求一击切断,避免脓液喷溅。
噗嗤!
斧刃切入,传来一种砍入朽木般的滞涩感。灰黑肉瘤被斩落,断面处顿时喷涌出大量黑色脓液!
岩山早有准备,巨盾一横,土黄光芒形成屏障,将大部分脓液挡下。脓液溅在光盾上,发出剧烈的“滋滋”声响,光盾迅速黯淡,表面出现被腐蚀的痕迹!
而被斩断的根须断口处,并没有流出应有的清澈树汁,反而渗出更多粘稠的黑水,断口附近的淡金色迅速褪去,变得灰败。同时,一股更加浓郁、带着精神污染的腐朽哀怨气息,从断口处弥漫开来,让离得最近的岩山感到一阵头晕恶心。
“好强的污染力!”岩山后退半步,脸色难看。
“用火!或者……净化的力量!”青萝急道,她尝试挥洒翠绿光雨落在断口处,光雨与黑水接触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虽能净化一部分,但效果缓慢,且对她的木灵之力消耗不小。
叶凡看着那不断渗出黑水的根须断口,以及周围其他蠢蠢欲动的灰黑肉瘤,眉头紧锁。以他们现在的状态,想要无声无息地清理掉这么多被侵蚀的根须和肉瘤,几乎不可能。强行清理,动静太大,还可能加速魔种污染的扩散。
“或许……不用清理。”叶凡忽然道,他凝视着那些被侵蚀的根须,“既然魔种的力量沿着这些‘病根’蔓延,那么,顺着这些‘病根’逆向追溯,是否就能更快找到侵蚀的源头——也就是圣树根心附近被种下魔种的核心区域?”
他看向青萝:“大长老给的密道图,是正常状态下通往圣树根心的安全路径。但现在圣树根须被大规模侵蚀,正常路径可能已经被污染或堵塞。我们或许可以……反其道而行之,利用这些被侵蚀的‘病根’作为路标,直接指向污染最严重、也就是最可能接近魔种种子的区域!虽然危险,但可能是最快的捷径!”
青萝等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亮起。这思路虽然大胆冒险,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!与其在迷宫般的正常密道中摸索,不如直捣黄龙!
“可是……沿着污染区走,我们自身也可能被魔种气息侵蚀……”花雨担忧道。
“用造化之火和你们的木灵净化之力护住周身。”叶凡抬起左手,掌心火焰印记微微亮起,虽然光芒微弱,但那股神圣净化的意蕴依旧存在,“我的造化之火对这类污染有克制,你们的木灵之力也能起到防护和净化作用。我们小心一些,尽量不触碰那些脓液和严重腐烂的区域。”
计议已定,五人不再试图清理前方的堵塞,而是开始仔细观察那些灰黑肉瘤的分布和根须被侵蚀的走向。很快,他们发现,越是粗壮、颜色越淡金(原本品质越高)的根须,被侵蚀后形成的肉瘤越大,流出的脓液也越多,散发的腐朽气息也越强。而侵蚀的“路径”,似乎是从一个方向(更深的地下)蔓延过来的。
“往那个方向走!”叶凡指向腐朽气息最浓郁、根须被侵蚀得也最严重的通道深处。
那是一条更加狭窄、几乎被变异根须和灰黑物质完全覆盖的“死路”,散发着令人望而却步的不祥气息。但此刻,它却成了五人眼中,可能直达问题核心的“捷径”。
没有犹豫,岩山再次开路,这一次,他不再劈砍,而是用巨盾小心地拨开、挤开那些粘腻恶心的变异根须和肉瘤,开辟出一条勉强能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叶凡被青萝和花雨护在中间,青岚依旧断后。
踏入这条“病根”通道的瞬间,浓烈了十倍的腐朽与精神污染气息扑面而来!即使有造化之火和木灵之力的防护,众人依旧感到一阵阵的心烦意乱,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阴暗、绝望的念头,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耳边低语,诱惑他们放弃、沉沦。
通道内光线极其昏暗,只有零星几点残存的、尚未完全被污染的真菌微光。脚下是滑腻的、不知是脓液还是腐烂根须的混合物,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。四周的岩壁和头顶,挂满了粘稠的灰黑物质和搏动的肉瘤,如同置身于某种巨大怪物的内脏之中,压抑、恶心、恐怖。
叶凡将神识收缩到最小范围,只用来感应前方最危险的污染节点和能量流动,大部分心神都用来维持掌心灵台那微弱的造化之火与自身护体灵光。即便如此,他依然感到那无孔不入的魔种污染气息,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灵光,钻入他的经脉,甚至撩拨他那本就虚弱的神魂。
“坚持住……就快到了……”叶凡在心中默念,既是鼓励同伴,也是在提醒自己。他能感觉到,随着深入,那股腐朽与贪婪的气息源头越来越近,同时,一种更加宏大、更加精纯、却也更加痛苦与挣扎的古老生命波动,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