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,双目紧闭,脸色依旧苍白,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了许多。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光晕,那是轮回之力在自主运转,修复着体内因过度消耗和强行牵引道韵而产生的暗伤。
花雨小心翼翼地将几片研磨成粉的、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色叶片,混合着晨露,敷在叶凡手臂和脖颈几处因力量反噬而崩裂的细小伤口上。这些伤口看似不深,却残留着细微的阴邪侵蚀和道韵冲突的痕迹,愈合缓慢。
青萝、青岚、岩山三人则守在洞口附近,警惕地感知着外界的动静。气氛有些沉默,除了篝火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的风声,便是叶凡略显粗重的呼吸。
“叶公子的伤势……”花雨处理好外伤,担忧地看向青萝。
“主要是心神透支,灵力枯竭,加上强行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,导致经脉窍穴有些受损,道基略有震荡。”青萝仔细感知着叶凡的状态,翠绿眼眸中满是凝重与钦佩,“换作旁人,如此乱来,恐怕早已修为倒退或留下难以弥补的隐患。但叶公子根基之深厚,超乎想象,体内那股奇异力量(轮回之力)虽消耗殆尽,却仍在缓缓滋生,且其肉身与神魂似乎经历过某种非凡的淬炼,异常坚韧,正在自行修复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叶凡的目光更加复杂:“更让人惊讶的是,他似乎……在战斗中有所顿悟,此刻气机虽弱,却隐隐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产生共鸣,仿佛……破而后立,正在酝酿着某种蜕变。”
青岚闻言,墨绿色的眼眸闪了闪,看向叶凡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审视,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。岩山则是挠了挠头,憨厚的脸上露出敬佩之色:“叶公子真是厉害!那种情况下还能干掉那么强的邪修,毁了那鬼地方!俺岩山服气!”
就在这时,一直闭目调息的叶凡,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眸中虽带着疲惫,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清亮与深邃。
“叶公子,你醒了!”花雨欣喜道。
青萝三人也围了过来。
“多谢诸位护法。”叶凡声音还有些沙哑,他撑着想坐直身体,却牵动了内腑伤势,眉头微蹙。
“叶公子不必勉强,好生休养。”青萝忙道,“我们已经离开了鬼哭涧范围,此地暂时安全。你感觉如何?”
“无妨,死不了。”叶凡扯了扯嘴角,感受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和阵阵虚弱感,以及神魂深处传来的疲惫,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鬼哭涧一战,虽凶险万分,几乎耗尽所有底牌,但也让他收获巨大。与青铜鬼面人这等金丹中期顶峰强者的生死搏杀,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、战机的把握,都有了更深的体会。尤其是最后那不得已而为之的“四蕴轮回破”,虽然凶险,却也让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,哪怕只是极其微弱地,触碰到了冥祖、青霖等至高存在道韵的一丝皮毛!
那种感觉,如同惊鸿一瞥,看到了更高远天地的风景,虽然模糊,却为他未来的道途指明了方向,让他对“混沌”、“轮回”、“寂灭”、“生命”、“自然”等法则的融合,有了更直观的感受和一丝难以言喻的领悟。
他甚至感觉到,那层一直横亘在化神与炼虚之间的无形壁垒,在生死边缘的巨大压力和对更高道韵的惊险一瞥后,似乎……松动了一丝!虽然距离真正突破还有距离,但已然看到了希望的门扉。
“鬼哭涧节点已毁,那邪修也已伏诛。”叶凡看向青萝,“我们这边动静不小,幽影谷必有反应。青萝姑娘,贵族圣地外围的其他节点,是否还按计划清除?”
青萝沉吟道:“连续两处节点被毁,尤其是鬼哭涧这等核心节点,幽影谷必然会加强戒备,甚至可能派出高手巡查、报复。此时再贸然行动,风险极大。而且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青岚和岩山,“我们消耗也不小,尤其是叶公子你需要时间恢复。我认为,应暂时偃旗息鼓,避其锋芒。我们先返回青木之森边缘的隐秘据点,一方面让叶公子安心疗伤恢复,另一方面,也需要将情况禀报大长老。连续的成功,或许能促使族内更多力量支持我们的行动。”
青岚点头赞同:“青萝说得对。此时不宜再动。我们需要了解幽影谷的反应,也需要时间准备应对他们可能的报复。”
叶凡想了想,也觉有理。他现在的状态,确实不宜再战。“好,就依青萝姑娘所言。不过,返回贵族据点,是否会为贵族带来麻烦?”
“我们自有隐秘路径和遮掩气息的方法。”青萝自信道,“只要不直接闯入核心族地,外围的隐秘据点,外人难以发现。况且,叶公子身怀祖木源息,与我族气息本就有亲和之处,更容易遮掩。”
计议已定,众人不再耽搁。待叶凡略作调息,恢复了些许行动力后,便在青萝的引领下,再次启程。
这一次,木灵族展现出了他们作为山林真正主人的本领。青萝手持木杖,在前方引路,杖头嫩枝散发出柔和的翠绿波纹,所过之处,茂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