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通并未多言,只将一枚“万里同心符”交予他,叮嘱小心隐匿,警惕归一派。念灵儿所赠的暖玉,带着星火的余温,被他贴身收好。
静室之内,叶凡心神沉入内世界。万里河山,生机渐复。生命之树青翠摇曳,玄冥真水泊泊流淌,九天息壤厚重沉凝,六块轮回镜碎片高悬,洒下温润光晕,滋养着这方独属于他的天地。无需刻意施为,心念动处,家乡百星村——那落日城外三十里,傍着缓坡、散落着数十户人家的小村落——的方位景象便清晰映照心间。
前几次匆匆归来,他已借助内世界之力,在村落外围及父母居所附近,悄然布下了一些无形的防护。这些防护并非传统的阵法,而是以内世界“小轮回”的一丝韵律为引,结合他对空间与混沌法则的浅显理解,形成的特殊场域。它们不显于外,不扰凡俗,寻常修士乃至低阶妖魔难以察觉,却能对范围内的恶意、邪气或异常能量波动产生微妙的排斥与干扰,并在危急时向叶凡示警。这是独属于他的守护方式,依托内世界,不在此界常规法则束缚之内。
“界随念转,心至形归。”
混沌色的微光如水波般自周身漾开,空间荡开细微到极致的涟漪,叶凡的身影便在这涟漪中悄然淡去,无声无息。
百星村村口,老槐树的枝叶在微风中轻摆。树旁空地上,空气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水面,泛起几乎不可见的波纹,叶凡的身影随之浮现,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。他收敛了所有属于高阶修士的威压与灵光,看起来只是个气质稍显沉静的归乡青年。
沿着熟悉的土路走向村东头。村子的模样与他上次回来时变化不大,房屋还是那些土木结构,但似乎更齐整了些,道路也平整不少。几个孩童追逐着跑过,好奇地瞥了他一眼,又嬉笑着跑远。村口闲聊的老人中,有人眯着眼看了过来。
“哟?那是……叶家小凡?”老猎户陈伯有些不确定地喊道。
叶凡笑着走上前,用纯正的乡音招呼:“陈伯,是我,刚回来。”
“真是小凡!好小子,这次能多待些日子了吧?”陈伯和几位老人热情地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候。叶凡一一回应,脚步未停,走向自家小院。
篱笆门虚掩着,院里,母亲正坐在屋檐下择菜,父亲则在修补一些农具。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里,平和安宁。
“爹,娘,小凡回来了。”叶凡推开篱笆门,声音平稳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温情。
叶母手中菜叶掉在地上,猛地抬头,怔了一瞬,随即眼眶就红了,站起身踉跄着过来,一把抓住叶凡的手臂:“小凡!是我的小凡!”她上下打量着儿子,眼泪扑簌簌落下,又忍不住笑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!”
叶父也放下手中活计,站起身,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、气度沉凝的儿子,眼中满是欣慰,只是用力点了点头,喉头滚动:“回来了。”
一家团聚的喜悦无需赘言。叶凡将从内世界取出的、早已准备好的温和灵果与丹药,巧妙地融入饮食,看着父母服下,又以一丝温润的混沌真元悄然为他们梳理身体。不过片刻,二老便觉神清气爽,往日劳作的酸痛疲惫一扫而空,连面色都红润了许多。
“小凡,你现在……是不是更厉害了?”叶母拉着儿子的手,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脉搏,又是骄傲又是关切。
“娘,儿子在外头一切都好,您和爹放心。”叶凡温声答道,取出念灵儿所赠的暖玉,“这是一位同门师姐送的暖玉,戴着对身体好,娘您收着。”
叶母欢喜地接过,玉质温润,触手生暖,顿时觉得浑身舒泰,连声夸好。
闲聊片刻,叶凡自然问起:“爹,娘,可儿她……最近有消息吗?还在明德书院?”他知道萧可儿在明德书院读书,前几次回来也知晓她课业优异,只是书院管理严格,他又行色匆匆,两人已有数年未见。
叶母脸上顿时露出笑容,与有荣焉:“可儿那丫头,真是给咱百星村长脸!你萧叔前些天从城里回来,高兴得什么似的,说是可儿已经从明德书院以‘魁首’的成绩出师了!书院的山长和几位老先生都舍不得她走,想留她在书院里做女先生,说她学问扎实,性子又好,能教学生,还能帮着打理书库呢!”
叶凡闻言,微微颔首,心中也为萧可儿感到高兴。能在人才济济的明德书院脱颖而出,获得留任资格,足见其才华与努力。
叶父接口道:“还不止。落日城的刘总兵,管着城里戍卫的那位大人,不知怎么也听说了可儿的才名,亲自派人去了书院,说城主府缺一位能掌管文书账目、协理内务的得力女管事,觉得可儿再合适不过,也抛出了橄榄枝。这可是有品级的职司,多少人盼都盼不来。”
叶凡略感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