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‘分娩’,并试图修复网络漏洞。”
“我该怎么做?”
“去‘摇篮’原始设施。”伊芙琳的轮廓开始变淡,“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的最后工具——不是武器,是‘重置程序’。它能将整个Ω基因网络暂时静默,切断主脑对所有节点的控制,为我们争取七十二小时的时间窗口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:“但启动重置需要代价……需要两个纯净的Ω意识作为‘钥匙’和‘锁’……你和……那个女孩……”
轮廓彻底消散。
陆沉感到一股强大的推力,将他从意识海洋中猛地推回现实。
他睁开了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是卡车货厢肮脏的顶棚,和林砚焦急的面容。她的脸上有擦伤,左腿被简陋地固定着,但看到他醒来,眼睛里瞬间涌出泪光。
“你……醒了?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陆沉想说话,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点头,然后艰难地抬起手,指了指北方。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握住他的手,“我们正在去的路上。岩锤、秦风,所有人都在。我们会赶到‘摇篮’,我们会结束这一切。”
陆沉看着她,看着这个从地狱归来、又一次次为他杀出血路的女人。伊芙琳最后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。
两个纯净的Ω意识。
钥匙和锁。
他忽然明白了父亲真正的计划。
那不是一个人的牺牲。
是两个人的。
---
废弃气象站外,岩锤放下望远镜,脸色凝重:“主脑的搜索网正在收紧。最多两小时,这里就会进入他们的扫描范围。”
秦风检查着车辆:“林砚的信号最后消失在这里往东三公里。她要么已经死了,要么……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李望突然说,少年指着雪地上几道新鲜的车辙印,“看,这是履带式突击车的痕迹,但拐弯很急,像是被迫转向——有人在干扰追兵。”
岩锤蹲下检查,确实,痕迹显示至少两辆车在这里急转,朝不同方向驶去。这不是有计划的撤离,更像是被迫分兵。
“她可能还活着。”岩锤起身,“但我们不能等了。陆沉需要立刻进入‘摇篮’设施接受治疗,每拖一分钟,他基因崩溃的风险就增加一分。”
“那林砚怎么办?”阿亮问。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末世里,取舍是常态,但每次抉择都像割自己的肉。
就在此时,远处雪坡上,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,正拖着一条伤腿,朝着气象站的方向,缓慢而坚定地走来。
她走得很慢,在身后洁白的雪地上,留下一行蜿蜒的、带血的足迹。
像一道划破绝望的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