鲜血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花。追兵还剩五人,但他们已经不敢分散,背靠背缓缓推进。
林砚躲在一块巨岩后,剧烈喘息。右臂被能量束擦过,伤口焦黑,传来烧灼的剧痛。她看了眼时间:距离约定汇合还有二十三分钟。
必须再拖久一点。
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巧的、用晶体碎片和导线粗陋组装的信号发射器。这是离开凛冬堡前,周老伯偷偷塞给她的:“如果遇到无法脱身的围捕,启动它。它会发送一个虚假的Ω基因爆发信号,把附近所有主脑单位都引过去。但你也可能被埋在里面。”
没有选择了。
林砚按下启动钮,将发射器用力掷向乱石滩深处。
三秒后,一道刺目的幽蓝光柱冲天而起,伴随着强烈的、模拟Ω基因共鸣的能量波动。
整个雪原仿佛都震动了一下。远处,更多的引擎声和嘶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——主脑的部队正在被这个“诱饵”吸引。
追兵们明显犹豫了。他们的指令系统出现冲突:继续追捕这个难缠的女人,还是前往能量爆发点?
林砚抓住这个机会,从岩石后冲出,扑向最近的一个追兵。这次她没有留手,匕首从下颌斜向上刺入颅腔,瞬间毙命。在另外四人反应过来前,她已夺过尸体上的脉冲手枪,连续点射。
两人中弹倒地。剩下两人终于开火,能量束在她刚才的位置炸开巨石。
林砚翻滚躲避,却撞上了一块隐蔽的冰棱。左小腿传来钻心的疼痛——可能骨折了。
她背靠岩石,看着最后两个追兵缓缓逼近,举起了手中的枪。枪里只剩两发能量弹。
要死在这里了吗?
也好。至少陆沉他们应该安全了。
就在她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不是人。是一只巨大的、形似秃鹫却长着晶体骨翼的飞行卫队单位!它锋利的前爪抓住一个追兵,直接撕成两段,另一只翅膀横扫,将另一个追兵拍飞出去,撞在岩石上没了声息。
然后,它那颗覆盖着晶体甲壳的头颅转向林砚。
林砚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但那只飞行单位没有攻击,只是用它那双暗红色的复眼“注视”了她两秒,然后展开翅膀,朝着信号发射器的方向飞去。
更多的飞行单位从头顶掠过,像一片死亡的乌云,涌向乱石滩深处。
林砚瘫坐在雪地里,冷汗浸透了内衬。她明白了——主脑的优先级永远是Ω基因信号。当更强烈的“诱饵”出现时,她这个“次要目标”就被暂时放弃了。
她拖着受伤的腿,艰难地朝汇合点方向挪动。每走一步,左小腿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风雪中,她隐约听见了爆炸声和飞行单位的尖啸——信号发射器被摧毁了。主脑很快会发现那是个假目标。
她必须再快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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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陆沉的意识深处。
这里不是黑暗,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、由流动的幽蓝光点构成的海洋。光点汇聚成河流,河流编织成网络,网络延伸向无限的远方。
陆沉悬浮在这片意识海洋的中心,感觉自己像一滴水,即将融入整片海洋。
“不要抗拒。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陆沉“看”向声音来源。光点汇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——不是苏晚晴,也不是陆明远。轮廓逐渐清晰,是一个穿着旧时代研究服的中年女人,面容陌生,但眼神里有种熟悉的、属于科学家的冷静和悲悯。
“你是谁?”陆沉在意识中问。
“我是‘桥梁’。”女人的声音直接在意识层面回荡,“你父亲在设计Ω基因时,参考了十二位杰出生物学家和意识研究者的基因图谱与思维模式。我是其中之一,伊芙琳·陈。我的意识模板被数字化后,作为Ω基因网络的基础‘协调层’埋藏在所有携带者深处。”
她走近,光点构成的手虚触陆沉的额头:“你激活了‘格式化协议’,强行连接了Ω基因网络的深层权限。现在,你暂时成为了这个网络的‘临时节点’。”
“网络?”陆沉感受到无数微弱的信息流从四面八方涌来——那是全球范围内,所有Ω基因变体携带者(无论是否被主脑控制)的实时状态碎片。他“看到”了冰湖深处主脑胚胎那庞大的意识光团;看到了分散在世界各地的、像张浩一样的“指挥官节点”;甚至看到了极北之地,“方舟”内部那些沉睡精英的微弱生命信号。
“是的,网络。”伊芙琳的声音带着叹息,“‘原初种子’的本质,是一个超大规模的生物神经网络。主脑是它孕育出的‘核心意识’,而所有Ω变体都是它的节点。你父亲希望创造的是良性的、互助的网络,但张振业他们扭曲了它,试图将其改造成控制工具。”
她指向远方,那里,代表主脑的暗红色光团正在剧烈波动:“你格式化张浩,相当于强行从网络中剥离了一个重要节点。主脑感受到了威胁,它正在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