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床边坐下，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头发。动作很轻，但陆沉还是醒了。

    右眼睁开，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恢复清明。

    “你没睡？”他问，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。

    “睡不着。”林砚没提实验室的事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颅内的嗡鸣变强了。”陆沉坐起身，摸了摸太阳穴，“像有个小马达在脑子里转。但疼痛减轻了，可能是身体在适应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好事。”林砚说谎时表情毫无破绽，“我去准备早餐，你再休息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她起身走向门口。

    “林砚。”陆沉叫住她。

    她回头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林砚的手指在门把上收紧。“谢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所有。”陆沉的右眼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“我知道你在想办法。但答应我，不要做太冒险的事。”

    林砚沉默片刻，然后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答应你。”

    门关上。走廊里，她靠在墙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保温盒贴在心口的位置，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她答应了不说谎。

    但有些谎言，是必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