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定位。”
陆沉举枪。第一次射击,子弹打在靶标左侧半米处。他调整呼吸,第二次,偏右三十厘米。第三次,上靶边缘。
“比预想的好。”阿亮跑过去查看弹孔,“陆队,你以前练过单眼射击?”
“没有。”陆沉放下枪,“但父亲教过我一种方法:不瞄准,只‘感觉’。他说真正的射手不是用眼睛看目标,是用整个身体去‘对齐’。”
他再次举枪,这次没有刻意瞄准,只是让身体自然转向靶标方向,然后扣动扳机。
子弹正中靶心。
阿亮睁大眼睛。陆沉自己也有点意外。他看向手中的枪,又看看远处的靶标,右眼里闪过一丝明悟。
失去左眼,反而让他摆脱了视觉的依赖。那些通过训练固化在肌肉记忆里的动作,在失去一半视野后,必须重新整合——而这种整合,无意中触碰到了父亲当年所说的“感觉射击”的门槛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,“移动靶。还有近战防御。”
训练持续了两小时。结束时,陆沉的作战服被汗水浸透,但眼神比之前更清明。左眼的空洞感依然存在,但身体已经初步适应了新的平衡模式。
林砚站在训练区入口看了很久。当陆沉走过来时,她递过水壶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能打。”陆沉接过水壶,一口气喝下半壶,“水下作业还需要适应,但基本行动没问题。”
林砚点点头,沉默片刻,然后说:“我刚才去看了竖井的勘探报告。湖床下方有天然晶洞,根据你父亲的笔记,那里可能是胚胎根须的‘神经节’。沟通协议必须在那个位置启动。”
“晶洞入口有多大?”
“直径一米二,但内部空间很大。”林砚展开手绘草图,“问题是,晶洞内部充满高浓度能量液,人体直接接触会瞬间结晶化。需要穿戴特制的防护服,而且……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。”
“防护服准备好了?”
“李铜在改装,用前哨站带回来的能量屏障技术。”林砚看向他,“但即使有防护,能量液的压力和辐射也会对大脑产生强烈刺激。对你颅内的污染……”
“会加速共鸣。”陆沉接过话,“也可能是净化的机会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装备室。隧道里,有居民看见他们,默默让开道路,眼神里有敬意,也有忧虑。
在装备室门口,陆沉停下脚步。
“林砚。”他说,“如果我在晶洞里失去意识,或者被污染控制,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林砚的手按在门把上,指节发白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答。
门开了。里面,李铜正将最后一组能量回路焊接到防护服的内衬上。暗蓝色的电弧在他手中闪烁,映亮了他专注的脸。
倒计时,三十四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