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这个世界,对自己无力改变的命运的绝望。
今生,她不想再体验那种绝望。
“秦风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隧道里格外清晰,“你带一半战斗人员,留守这里,加固防御。如果张浩的部队先到,利用地形节节抵抗,拖延时间,不要硬拼。”
“你要去哪?”
“我带剩下的人,去西边。”林砚说,“救母株,或者……至少拿到更多子株样本。如果植物力场真的能对抗结晶化,那可能是我们唯一的生机。”
“太危险了!陆队和赵雨还在那边,生死未卜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林砚打断他,“陆沉知道棱柱的弱点,赵雨懂能量特征。如果我们能汇合,也许有机会。”
她走到武器架前,拿起自己的消防斧。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“而且,张浩的目标也是能量源。如果让他先拿到控制权,我们就彻底完了。”她转身,看着秦风,“这里交给你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没回来,隧道已经挖通,带大家从南边撤离。活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秦风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:“保重。”
林砚走向集合点。阿明、铁柱、李铜,还有另外五名自愿前往的战斗队员已经等在那里。每个人都全副武装,脸上是决绝的神色。
“出发。”她没有多余的话。
小队从隧道另一侧的隐蔽出口离开,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。
西边,暗红色的天空下,棱柱的能量波纹再次剧烈波动。
像是在迎接。
又像是在警告。
而在更东边,张浩的先锋侦察车已经碾过冻土,车灯刺破黑暗,像野兽的眼睛。
三股力量,即将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墟上,碰撞出毁灭或新生的火花。
隧道里,周老伯抱着一株灰绿植物,轻声呢喃,像在祈祷。
陈星握紧了手里的步枪,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们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和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