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慎防疫病北传。信已熏蒸消毒,阅后即焚。沈逸之顿首。”
阿青又抄录一份,沈逸之挣扎着按下手印。
“用八百里加急……信筒外裹油布,投递前以醋熏蒸……一份送往黑石城,一份送往京城……”沈逸之交代完,整个人瘫软下去,“还有……传令所有人……凡接触病患、出入疫区者,一律不得擅离岗位,违令者斩……”
“大人,那您……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沈逸之望着漏雨的棚顶,苦笑,“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他知道自己已成了传染源。
从踏进桑梓庄地窖那一刻起,从亲手抱起那个浑身溃烂的孩子起,这疫病就缠上他了。
现在他能做的,只有把自己关在这隔离营里,等死,或者等一个渺茫的生机。
棚外传来哀嚎声,又有新的病患被抬进来。
雨越下越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