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混进去,扮作乐师、杂役,搭船北上。”
“可我们这些人……”
“所以要分。”慕容烬扫视船上众人,“你我、赵七一队,扮作卖唱的瞎眼老汉、病弱儿子、和搀扶的侄子。剩下四人一队,扮作花船雇的护院和杂役,上另一条船。”
司徒睿目瞪口呆:“卖唱的?”
“你会弹琵琶吗?”慕容烬问。
“年轻时……会一点。”
“够了。”慕容烬从行囊里掏出一把旧琵琶——这是党项英准备的伪装道具之一,“赵七,去找两身破旧衣服,越破越好。石三,你们四人去打听,看哪条花船缺人手,花钱买几个位置。”
众人迅速行动。
货船驶入胭脂湾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湾内停着十几艘装饰华丽的花船,纱灯还未熄灭,隐约可闻笙歌余韵和女子娇笑。
慕容烬换上一身打补丁的灰布袍,脸上多抹了几道灰,眼睛半眯着,装出眼疾模样。司徒睿披了件破袄,抱着琵琶,咳嗽不止。赵七搀着慕容烬,一副孝顺侄子的模样。
石三那边很快谈妥——一条叫“芙蓉舫”的花船缺两个护院、两个杂役,船主见他们身强体壮,又肯低价干活,当即收下。
“分头走。”慕容烬低声吩咐,“到了天津卫,老地方汇合。若有人失散……各自保命,到京城再说。”
众人点头。
晨光中,两拨人分别登上不同的船。
慕容烬踏上芙蓉舫时,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人迎上来,捏着鼻子打量他们:“哟,这爷俩够惨的。会唱什么呀?”
司徒睿抱着琵琶,嘶声道:“会……会《离人怨》。”
“行吧行吧,舱底有个杂物间,你们先歇着。晚上开船,到时候有人叫你们。”妇人挥挥手绢,扭身走了。
赵七搀着慕容烬下到舱底。杂物间狭小昏暗,堆着破损的桌椅和旧灯笼。三人刚挤进去,就听见甲板上传来官兵的呼喝声。
“查船!所有人都出来!”
慕容烬屏住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