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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铁血南宋,疯批官家 > 第39章 儒生论政

第39章 儒生论政(1/2)

    饭馆不大,总共只有五张方桌,虽有些简陋,却收拾得极为干净。

    此时不是饭点,并不嘈杂,店中除了赵构三人外,还有一桌,是两个穿着儒衫的客人。

    韩春松用袖子使劲擦了擦条凳,热情的招呼赵构和幼娘落座,接着对凑过来的小二道:

    “先切半斤上好熟羊肉!要肥瘦相间的!再来一份炸得酥脆的两熟鱼!再要一碟糟鹅掌!两碗笋泼肉面!油酱要多!再来...再来一份旋炙猪皮肉!对了对了,先烫一壶山阴米酒!要热的!”

    他又点菜又点酒的,浑然不顾自己口袋里有几个铜板。

    反正这里离家近,等下压点东西,回家取钱就是。

    “贤弟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赵构笑着拿起茶壶,先给韩春松面前的瓷杯斟满热茶,又为李幼娘续上,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大哥,小地方,粗陋了些,您和嫂嫂莫要嫌弃,先垫垫肚子,等躲过这阵风头,兄弟再请大哥吃顿好酒!”

    赵构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:“以后归以后!今夜我便与贤弟,不醉不归!”

    “好!小弟正有此意!不瞒大哥,小弟我好久没喝酒了......”

    很快,酒菜上桌。

    “来!大哥!嫂嫂!小弟先敬你们一杯!谢大哥救命之恩!谢嫂嫂...呃...不嫌弃小弟粗鄙!”

    “说那些干啥!来,喝!娘子别怂,等下为夫背你去家......”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添五味,韩春松已是酒酣耳热,舌头也有些大了。

    “大哥...你是不知道...大哥你那一拳...噗!打在那狗东西脸上...解气!太他娘的解气了!比吃十斤羊羔肉还痛快......”

    赵构也喝得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老弟,你我二人虽未斩鸡头、烧黄纸,但言出法随,天地为证,你我从此便是异姓兄弟,以后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,来!兄弟!干了!”

    李幼娘早已停了筷,只小口抿着热茶,文静的坐在一旁。

    她那双藏着聪慧的眼睛,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赵构身上。

    看他如何与这市井少年称兄道弟。

    看他如何大口饮下这坊间劣酒。

    看他脸上真挚的笑容。

    看他如何不动声色的照顾自己,将剔好刺的鱼肉夹到自己碗中......

    这与自己以前听说的那个或威严、或阴鸷、或冷漠、或变态的官家,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眼前的男子,风趣、开朗、随和、诙谐、机敏,骨子里始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暖意。

    只要靠近他身边,就会不自觉的开心起来。

    她心底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融化、滋长,暖暖的,痒痒的,让没喝多少酒的她,脸颊也微微发起烫来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此时,隔壁桌的一个儒生重重放下酒碗,碗底磕在松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响,

    只听那顿碗之人气愤的说道:

    “伯约此言差矣!今日官家殿前发威,奸佞人头落地!这正是扫荡积弊,廓清天下的好兆头!那些贪腐污糟,未必不能借此东风,一举荡平!”

    赵构闻听此言,侧头看去。

    就见隔壁桌的两位男子均作儒生打扮,说话的男子二十八九模样,身形高瘦,面容清癯,靛蓝直裰洗得发白。

    另一个年纪约摸四十,稍矮些,面皮白净,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湖蓝襕衫。

    那年纪大些的儒生闻听此言,苦笑摇头:

    “龟龄,你总是这般赤子心肠、书生意气,唉,杀几个大奸,于这大宋浑身上下的烂疮,不过是剜掉几块显眼的烂肉,底下的脓血,早已深入骨髓,不是几剂猛药就能救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道这贪墨之风,起于何时?又根植何处?远的不说,靖康之前,蔡京、王黼、童贯那些人,哪一个不是富可敌国,田连阡陌?”

    “他们倒台时,查抄的家资,可曾落到百姓手里半文?不过是换了批人,接着坐那金山银山罢了。”

    那年轻儒生闻言一脸不服,手指用力点着桌面:

    “此一时彼一时!彼时奸臣当道,自是天日晦暗。如今官家圣明,既已诛除首恶,正该趁热打铁,正本清源,从根上整肃吏治......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就被那年纪大些的儒生打断。

    “根上?龟龄,你说那最害民的小吏,为何敢明目张胆地盘剥?你道这根在哪里?”

    他满眼愁苦的看向那位叫做龟龄的年轻儒生,摇了摇头,接着又道:

    “朝廷不给他们发一粒米的口粮,他们不贪,全家喝西北风去?唉...都是逼的...”

    那年轻儒生闻言义愤填膺,抢话道:

    “逼的?哪个府县没有公使钱?!伯约兄,你也是两浙人,家乡催粮的小吏什么德行,你没见过?”

    “去年秋收,我随家父押粮去县衙,亲眼所见,那管仓的斗级,脚下一踢,堆尖的粮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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