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就洒下一地!”
“再拿那湿淋淋的竹板在斛口狠狠一刮,美其名曰‘淋尖’!一斛粮,入仓能有七成便是祖上积德!”
“那洒的、刮的,都成了他们的辛苦钱、脚力钱!更有甚者,提前在斛底做下夹层暗格!此等行径,也是朝廷逼的?!”
“人心之贪,如壑难填!纵使朝廷明日便给他们发下足额俸米,这到嘴的肥肉,他们会甘心吐出?只怕会变本加厉,寻出新的名目罢了!”
那年长些的儒生闻言只顾摇头,长叹一口气:
“我何尝不知这些,唉,没办法的。”
年轻儒生气得猛拍桌子:
“人心再贪,也怕王法!若制度清明,法度森严,焉敢如此猖獗?!”
“伯约兄你别忘了,本朝太祖太宗时,吏治远胜今日!范文正公在庆历年间,高薪养廉,整顿吏治,世间污浊不也为之一清?可见事在人为!”
“如今秦桧一党既除,抄没的家产何止千万?何不以此为本,一者重定胥吏俸禄,使其足以养家,断其不得不贪之由。”
“二者严刑峻法,效法太祖‘贪墨一贯即弃市’之铁律!让他们伸手就掉脑袋!”
“三者清查天下田亩!多少民田被地方豪绅巧取豪夺,隐没不报,岁入尽入私囊!”
“四者广开言路,许民告官,甚至直达天听!使魑魅魍魉,无所遁形!四策并行,未必不能挽此颓风于万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