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他妈屁股贴着墙放!别让它扩散行不行?”赵存心绝望地提出技术性解决方案。
“贴着墙堵着,放不痛快!不得劲儿!”典云褚断然否决,理由充分且…令人发指。
“我勒个去!”赵存心眼前一黑,感觉世界观受到了冲击,“合着你这屁非得对着老子脸轰,轰得老子灵魂出窍,你才痛快是吧?!”
“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,你就不能忍忍吗?你要不要看看我们在干什么?!”典云褚的声音陡然拔高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赵存心脸上。
“你他妈放毒气还有理了?!”
“老子为了观察!为了大局!”
……
两人彻底忘了身处险境,忘了怀中的烫手山芋,忘了近在咫尺的警察。狭窄的巷道变成了激烈的战场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愤怒的控诉和委屈的辩驳在砖墙间激烈碰撞、回荡。
“谁在里面?!立刻!双手抱头!出来!”一声炸雷般的厉喝,伴随着一片令人心悸的、细微而密集的“咔嚓”声(保险打开)和急促的脚步声,瞬间将巷道的空气冻结!
十几道刺目的猩红色激光射线,如同死神的触须,无声无息地穿透巷口的昏暗,精准而冷酷地钉在赵存心和典云褚的身上、脸上、怀中的箱子上。光点在汗湿的衣服上微微颤抖,勾勒出两人骤然僵硬、因争吵而涨红此刻却瞬间惨白的轮廓。
真理,就在枪口的射程之内。
…………
冰冷的金属手铐锁住手腕,沉重的赃物箱被面无表情的警察收走。赵存心看着那些装着五千万的小箱子消失在视线里,心在滴血。赔了夫人又折兵!暴动三角的麻烦精还没送走,自己倒先折进了局子,还得等端木贤那个冤大头来捞人。
他和典云褚被暂时关押在相邻的临时羁押室,隔着铁栅栏,两人目光一碰,同时重重地“哼!”了一声,各自别开脸,仿佛对方是世界上最污秽的存在。
“赵存心!出来!”一个看守人员面无表情地打开栅栏门。
赵存心被单独带进一间狭小、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的审讯室。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冰冷气味。他沉默地坐下,手铐搁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爬行。
门开了。
一个身影走了进来,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韵律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灯光勾勒出她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曲线,熟悉的、带着一丝冷冽幽香的空气也随之涌入,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浑浊。
赵存心猛地抬头,瞳孔微缩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沈教官?!”
沈沉鱼,耀凌一那如同淬火寒冰般的任务教官。她依旧明艳照人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,如同看着一个闯下弥天大祸却还不自知的孩子。
“不然呢?”沈沉鱼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寂静,“赵存心,你真是走到哪里,就把天捅到哪里。一夜之间,郑城半个权贵圈被你屠了个干净,几十条人命,血都快把护城河染红了。我再不出来给你擦屁股,你猜端木贤保释你的时候,会不会顺便查查你这个‘忠心师弟’到底什么来头?中原总督府的情报科,会不会对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‘高手’感兴趣?”
她轻轻拉过椅子坐下,动作优雅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:“事情暂时压下去了,端木贤那边不会起疑。保释后,你继续你的任务。但是——”她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,“明天,去这个地方,见一个人。”
一部特制的加密手机被推到赵存心面前,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地址——儒心门庭内部,一个私密篮球馆的定位。
“徐只因?”赵存心看着后面跟着的名字,眉头微皱。
“新任务。”沈沉鱼起身,留下最后一句轻语,“他会给你必要的…指导。”
……
翌日,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穹顶,在光洁如镜的木地板上投下几何形的光斑。儒心门庭深处的这座私人篮球馆空旷得能听到心跳的回音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和汗水的气息。
砰…砰…砰…
规律的篮球撞击声如同孤独的心跳。场地中央,一个穿着复古背带裤、戴着发带的年轻身影正在运球,胯下、背后,动作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“学生气”流畅感。正是徐只因。看到赵存心进来,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手腕一抖,橘红色的篮球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,呼啸着飞向赵存心。
“来,比比?”徐只因原地小跳着,眼神明亮,“当年,我可是校队的王牌!”
紧绷了许久的神经,在熟悉的球场上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赵存心眼神一凝,胸中那股压抑的戾气和昨晚的憋屈瞬间找到了目标。“来就来!”他低喝一声,稳稳接住球,熟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血液似乎开始加速奔流。是该放松一下了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