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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2章 文化繁荣(8/10)

其格想了想,用生硬的汉话说:“关羽……为了义气。江格尔……为了族人。”

    周先生惊讶地看着这个平时沉默的胡人女孩,点头:“说得好。关羽为兄弟义气,江格尔为部落族人。都是‘义’,但义的对象不同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编书者的深意:不是在比较谁更英雄,而是在告诉孩子——不同的人,可以为不同的理由,成为同样值得尊敬的英雄。

    教歌谣时,周先生豁出去了。他先教汉谣《青青园中葵》,孩子们清脆的童声在土屋里回荡。然后,他摊开胡人牧歌《骏马谣》的曲谱,老实说:“先生不会唱这个,咱们一起试着念词,好不好?”

    歌词是汉译的:“我的骏马啊,蹄踏白云,鬃毛飞扬。带我去远方,看那草原连着天边……”

    孩子们念着念着,其其格忽然轻声哼起了原调。那调子高亢悠长,仿佛真的把草原的风带了进来。汉童们安静听着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铁蛋小声说:“真好听……像,像大风刮过草。”

    周先生顺势说:“那咱们就学这个调!其其格,你教大家,一句一句来。”

    其其格脸红了,但在先生鼓励下,她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,唱出第一句。汉童们稚嫩地跟着学,跑调得离谱,却格外认真。胡童们也加入,歌声渐渐有了模样。

    下课玩耍时,孩子们在院子里自发分成两拨:一拨玩“过关斩将”,铁蛋扮关羽,挥着木刀;另一拨玩“江格尔救洪古尔”,其其格扮江格尔,几个孩子手拉手当铁链。

    周先生站在屋檐下看着,心中感慨万千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,也曾视胡人为“蛮夷”。如今,这些孩子却在游戏中,自然而然地把关羽和江格尔并列。

    陆文渊微服私访到这所学堂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
    他悄悄在窗外听了半堂课。课后,他问铁蛋:“你觉得胡人的歌好听吗?”

    铁蛋用力点头:“好听!像……像风吹过草原!”他想了想,又说,“不过我们汉人的‘青青园中葵’也好听,像……像小溪流水,叮叮咚咚的。”

    陆文渊又问其其格:“汉人的诗呢?”

    其其格害羞地说:“像小溪流水,叮叮咚咚的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阿爸说,汉人的诗,每个字都像珍珠,串起来就亮晶晶的。”

    陆文渊对随行的文教司官员说:“记下这些话。文化融合,不在朝堂宏论,就在这些童言稚语中。当他们从小就觉得,胡人的歌像风,汉人的诗像水,都是好的,都是美的,那么‘非我族类’这堵墙,便已悄然松动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学堂土墙上,不知哪个孩子用炭笔画了一幅画:一匹马在奔跑,旁边写着歪扭的“马”和“莫林”。

    “这才是真正的根基。”陆文渊轻声道,“在旧墙上画新画,在童心里种新种。”

    第七幕:星辰下的交响

    永昌二十九年七月初七,乞巧节,亦被文教司定为首个“北境文化交融日”。

    是夜,北辰城南三十里外的“星野原”,一场前所未有的音乐盛会悄然筹备。

    没有高台,没有围墙,只有一片平坦的草地。草地在白日被简单修整过,中央铺着数十张巨大的羊毛毡,呈同心圆辐射开。更外围,百姓可自带毡垫席地而坐。

    戍时,暮色四合,第一颗星亮起。

    百姓们扶老携幼而来,胡汉混杂,无人维持秩序,却自然分坐——不是按族别,而是按先来后到。一个汉人老翁挨着胡人牧民坐下,互相点头致意;几个西域商人家庭铺开绣花地毯,邀请旁边的汉人孩童分享葡萄干。

    没有主持人,没有开场白。

    亥时初刻,当北斗七星完全显现于天穹时,乐声自黑暗深处响起。

    第一声是古琴。

    苏清之老先生端坐毡毯中央,一袭素袍,焚香净手后,指尖轻抚琴弦。《流水》的第一个泛音如一滴露珠坠入静潭,清越空灵,在夜风中荡开。

    琴声渐成溪流,潺潺湲湲。百姓们安静下来,仰头望星,仿佛真的看见银河倾泻。

    琴声将尽未尽时,东北角,马头琴声加入。

    朝鲁闭目拉弓,琴声苍凉如朔风,正是《万马奔腾》的开篇。那声音不似古琴的含蓄,而是直接、粗粝,仿佛万马踏破夜色而来。许多胡人牧民情不自禁挺直了背——这是他们血脉里的声音。

    两股乐流,一清越一雄浑,一婉转一直接,在夜空下初次相遇。竟未冲突,反而奇异地互补:古琴如月华,马头琴如大地,月照大地,地托明月。

    第三股声音从西北角切入。

    阿迪力盘腿而坐,热瓦普横放膝上。他弹出的是一首西域婚礼舞曲,节奏明快跳跃,音符如珍珠滚落玉盘。这声音带来完全不同的气息——不是山水的清幽,不是草原的辽阔,而是绿洲集市的热闹、葡萄架下的欢宴。

    三股乐流交汇了。

    起初有些磕绊:古琴的泛音被热瓦普的快速拨弦淹没;马头琴的长音与舞曲节奏不合拍。乐手们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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