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指着鼎腹一幅“拾金不昧”的浮雕,用生硬汉语大喊:
“我懂!捡到钱,要还!”
全场一怔,随即爆发出善意的大笑。男孩的父亲慌忙上前抱下孩子,连连告罪。
萧北辰却笑了,招手让那对父子上前。他摸摸男孩的头,解下腰间一枚玉佩:“奖你学律用心。这玉佩可换十两银,但你要答应:若真捡到钱,须依法而行。”
男孩懵懂点头,紧紧攥住玉佩。
夕阳西下时,人群渐散。但九鼎旁,仍络绎不绝有人驻足。有书生抄录,有老人讲解给儿孙,有商人对照契约条款,甚至有民间讼师已开始研究如何“依法辩讼”。
夜色降临时,萧北辰独坐城楼,俯视广场。
左眼星辉流转,他看到:从九鼎之中,升腾起无数淡金色的丝线,细密如网,缓缓笼罩全城,继而延伸向四野八荒。这些丝线并非束缚,而是连接——将千万人的心念,与一个共同的约定相连;将散乱的力量,导向有序的创造;将潜在的冲突,纳入和平的解决。
黑色秩序气运已转为深青,如古木之根,向下扎入北境每一寸土地;又如巨树之冠,向上生长,探向更广阔的天空。
法典既立,北境才真正有了筋骨。
而这筋骨之中,流动的是千万人对“公道”的朴素信仰,对“秩序”的深切渴望,对“明天会更好”的倔强希望。
寒风呼啸,鼎身上的积雪映着月光,如披银甲。
萧北辰轻声自语,仿佛说给这片土地上所有能听见的人:
“法已立于此。路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