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要紧的是乡。”诸葛明加重语气,“北境地广人稀,一县往往辖数百里。乡啬夫、三老、游徼三人,便是朝廷在乡野的眼睛与手脚。他们须识文字、懂算术、知律法,故吏部将设‘乡吏学堂’,每郡每年培训百人。”
潘龙嘀咕:“这么细……”
“不细不行。”萧北辰开口,“朝廷政令,终究要靠乡啬夫传到村头,靠三老讲给百姓,靠游徼执行于阡陌。基层稳固,江山才稳。”
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那些新划的郡界:“这套架构,三年内需完全落实。届时,北境任何一处村落发生命案,七日之内,案卷应能摆到我的案头;任何一处遭遇雪灾,十日之内,赈灾粮应能运抵;任何外敌入侵,边境烽火一起,十五日之内,援军应能到位。”
第三幕:中枢机构的革新
郡县之下,是脱胎换骨的中枢。
“以往各曹,名义分职,实则遇事推诿、有功则抢。”萧北辰拿起那册朱红封皮的官制卷,“从今日起,中枢设尚书台,下分六部,权责分明如刀切豆腐。”
他朗声宣读:
“吏部,掌官员选拔、考核、升迁、勋爵。设尚书一人,左右侍郎各一,下辖四司:选司考功司、勋爵司、档案司。首任尚书——”他看向诸葛明,“明公,非你不可。”
诸葛明躬身:“臣领命。”
“户部,掌户籍、田亩、赋税、钱粮、漕运。设尚书一人,侍郎二人,下辖五司:户籍司、田赋司、仓场司、漕运司、审计司。尚书由原户曹主事陈平升任。”
一位面色黝黑、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官吏出列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臣……臣必理清北境每一寸田、每一户民!”
“兵部,掌军籍、武选、地图、车马、甲械。”萧北辰看向潘龙,“尚书由潘龙兼任。”
潘龙一愣:“我?主公,我就会打仗……”
“所以要配能干的侍郎。”萧北辰微笑,“原兵曹那位精于计算的秦风,升任左侍郎,代理日常政务。你挂名,掌大方向即可。”
潘龙松了口气:“这还行。”
“刑部,掌律法、刑狱、复审。尚书由精通律法的原刑曹主事张轨担任。特别说明:刑部只有侦查、缉捕、初审之权,判决需交大理寺。”
“工部,掌土木兴建、水利工程、军器制造、百工技艺。”萧北辰看向离火,“尚书之职,离火先生当仁不让。”
离火抚摸着工部册深绿封皮,眼中闪着光:“主公,给我三年,我能让北境每条大河都有水渠,每座城池都有棱堡,每条要道都铺上青石!”
“礼部,掌祭祀、教育、科举、外交、民族事务。”萧北辰顿了顿,“尚书暂由德高望重的老儒郑玄担任。但郑老年事已高,实际工作——”
他目光投向文官队列末尾。
一位年约二十五、身着素白儒衫的年轻人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。
“礼部侍郎陆文渊,实际主持礼部工作。”
堂内一阵骚动。
陆文渊,北辰学院首届毕业生,以一篇《论北境新政十二策》闻名,去年刚被诸葛明招入幕府,资历浅得不能再浅。
有老臣忍不住出列:“主公,陆文渊年仅二十五,礼部掌教化科举,关系北境文脉,岂可儿戏?”
萧北辰平静道:“甘罗十二为相。北境正值革新之时,需要新血、新思。陆文渊在北辰学院三年,成绩全优;入幕府一年,处理胡汉纠纷十七起,无一错判;所着《民族融合三论》,连拓跋宏都称赞‘深得胡心’。”
他看向那年轻人:“陆侍郎,你自己说,敢接吗?”
陆文渊深吸一口气,出列行礼,声音清朗:“臣不敢说必能做好,但敢立军令状:三年之内,若北境各县学堂未建、胡汉子弟同窗读书者未过半、科举仍只考经义不考实务——臣自请贬为乡啬夫,永不叙用!”
掷地有声。
萧北辰点头:“好。就给你三年。”
六部之外,另有三大机构:
“枢密院,最高军事机构,由我亲领,赵铁鹰、速不台、阿古拉等大将入值。专司战略决策、军队调动,不涉日常军政——兵部管兵籍粮饷,枢密院管打仗。”
“御史台,独立监察机构,掌监察百官、肃正风纪。御史可风闻奏事,可直入郡县查案,有直接向我奏事之权。首任御史大夫,由原监军李严转任。”
“大理寺,最高司法审判机构。所有死刑、流刑重案,终审必至大理寺。寺卿由法学大家皇甫嵩担任,下设十二名精通各族律法的判官。”
萧北辰总结:“六部行政,枢密军事,御史监察,大理司法——四柱撑起北境天。”
第四幕:人事大调整
架构既定,人事便是血肉。
接下的三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