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崽子们学精了。”一个老马贼啐了一口,“想耗死咱们。”
“耗呗,堡里粮食够吃两年。”年轻守卫嘟囔,“就是整天提心吊胆,睡不踏实……”
话音未落,山下又传来战鼓声。守军骂骂咧咧地起身,却见这次北境军阵势不同——竟推来了十几架云梯和攻城槌。
“动真格了!”哨兵尖叫。
秃发乌孤被惊动,披甲登上墙头。雨夜里,山下火把如长龙,至少有两千人马。他眯起眼睛:“把所有滚木礌石准备好!弓手上墙!”
戍堡正面顿时陷入紧张备战。而此刻,后山绝壁下,三十名黑衣劲卒正如壁虎般向上攀爬。
飞虎爪扣入岩缝的闷响被雨声掩盖。士兵们两人一组,一人攀爬,一人在下用绳索牵引保护。最险峻的中段,岩石湿滑,一名士兵险些失足,全靠腰间保险绳吊住,在崖壁上荡了半圈才重新找到着力点。
领队的校尉陈庆之在最上方。他出身猎户,自幼攀山,此刻如灵猿般率先抵达三十丈高度。探头望去,悬崖顶端距他还有五丈——但侧面三丈外,赫然有一处人工开凿的石窗!
“找到了!”他压低声音,打出手势。
与此同时,堡内。
阿木尔被软禁在柴房已三日。今夜守卫格外松懈——所有人都被调去正面了。他听着远处的喊杀声,从草堆中摸出暗藏的短刀,轻轻撬开窗栓。
走廊空无一人。他蹑手蹑脚走向主楼,却在楼梯口撞见一人——竟是那个曾弑主投降的秃发乌孤亲信,名叫忽律。
两人同时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忽律的手按向刀柄。
阿木尔心念电转,忽然低声道:“你想不想活命?”
忽律眼神闪烁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北境军今夜必破此堡。你现在去开西门,还能将功折罪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阿木尔从怀中掏出一枚铜牌——那是暗辰卫给他的信物,背面刻着北境徽记。“这是三日前沈指挥使让人带给我的。他说,若事急,可寻有悔意者共谋生路。”
忽律盯着铜牌,脸色变幻。远处传来攻城槌撞击寨门的巨响,他猛地一咬牙:“西门守卫是我旧部,但只能开半刻钟!”
“足够了!”
第六幕:雷霆一击
子时三刻,悬崖小队全部就位。
陈庆之将浸透火油的布团绑在箭上,点燃,朝石窗内连射三箭。火光映亮室内——果然是间书房,此刻空无一人。
“上!”
士兵们抛出钩索挂住窗沿,三人率先翻入。落地无声,迅速搜查。书房连通一条走廊,尽头有灯光和人声。
“秃发乌孤定在那边主厅。”陈庆之打手势,“一队封锁走廊,二队随我突袭,三队去开后门接应大军。”
他们如幽灵般穿过长廊。主厅内,秃发乌孤正对着几个心腹咆哮:“正面是佯攻!北境军必有诡计!去查后山密道——”
话音未落,厅门被踹开。劲弩连发,三名头目应声倒地。秃发乌孤反应极快,一个翻滚躲到石柱后,同时吹响警哨。
堡内顿时大乱。而此刻,西门方向传来喊杀声——忽律和阿木尔真的打开了门!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就被镇压,但已足够让五十名朔风营精锐突入堡内。
“内外夹击!降者不杀!”陈庆之的声音在走廊回荡。
堡民们本就人心惶惶,此刻见大势已去,纷纷丢下武器跪地。顽抗的死忠分子被分割包围,逐一剿灭。
秃发乌孤且战且退,带着最后十几人退入地下武库,封死铁门。他喘息着点燃火把,映出一张狰狞的脸:“想抓老子?那就同归于尽!”
他竟要引爆武库内的火药!
千钧一发之际,通风管道内突然撒下大片石灰粉——竟是几名北境兵从屋顶破洞潜入。秃发乌孤被迷了眼睛,疯狂挥刀,却被陈庆之一箭射穿手腕。
铁门终于被撞开。当秃发乌孤被五花大绑押出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雨停了。
第七幕:山河归一
七日后,捷报与秃发乌孤的首级一同送至定北堡。
萧北辰没有去看那颗首级,只问:“堡民安置如何?”
杨清源禀报:“按主公此前旨意,甄别后分三类处置:被掳掠胁迫者三百余人,已发放路费遣返原籍,其中二十七户愿定居北海,已划给荒地;参与劫掠但未杀人者二百余,编入劳役营,修路三年后可转平民;骨干匪徒八十七人,按律审判,其中三十九人处斩,余者发往矿场。”
“阿木尔和忽律呢?”
“阿木尔手刃杀妻仇人,为破堡立功,赏银百两,赐田五十亩,现已举家迁居北海新村。忽律主动开城门,免其死罪,但因其过往罪孽,罚往朔方修筑城墙五年。”
萧北辰点头,走向那幅巨大的北境全图。
诸葛明、潘龙、沈默等文武重臣静立身后。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