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帖木儿可汗?”赵铁鹰声音冰冷,“北境萧帅有请。”
同一时间,外围战事已近尾声。三个附庸部落或被歼或被俘,无一逃脱。马圈三千匹战马被驱散,粮仓全部点燃,王庭积累一冬的物资在冲天大火中化为灰烬。
速不台冲入王帐,片刻后举着一面金色狼头大旗冲出,旗上镶满宝石,在火光中熠熠生辉。他跃上马背,将旗高高举起,用草原语放声大吼:
“王旗已夺!帖木儿被擒!降者不杀!”
声音在河谷中回荡。仍在抵抗的草原武士看见那面传承百年的金狼旗落入敌手,士气瞬间崩溃。武器落地声、跪地求饶声此起彼伏。
赵铁鹰看了一眼天色——东方已现鱼肚白,第二次风雪的前锋云层正在聚集。
“一刻钟内结束战斗!带走所有贵族和将领,焚毁王帐,撤离!”
轮台城,十二月初二,子时
轮台城守将阿里提正在府中暖阁饮酒。
炭火烧得正旺,两个西域歌姬轻歌曼舞,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甜香。窗外风雪呼啸,但厚实的石墙将严寒完全隔绝。阿里提打了个酒嗝,对副将笑道:“这样的天气,连野狼都会冻死。萧北辰若敢来攻,我倒要佩服他的勇气——”
话音未落,城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“什么声音?!”阿里提跳起来。
副将冲到窗边,只见城东北角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“是……是黑火药!有人在炸城墙!”
不可能!轮台城墙厚达三丈,冬季冻得坚硬如铁,需要多少火药才能炸开?而且敌人从何而来?东北方是祁连山绝壁,根本无路可通!
但现实不容质疑。第二声、第三声爆炸接连响起,整个城墙都在震动。警钟疯狂敲响,守军慌乱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阿里提慌忙披甲,带着亲兵冲上城头。眼前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冻结——
东北角城墙被炸开一个三丈宽的缺口,碎石冰雪溅得到处都是。缺口外,黑压压的步兵正蜂拥而入!这些士兵装束怪异,全身覆白,脸上涂着防冻油脂,在火光中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。他们沉默无声,只有兵刃破空声和临死惨叫声交织。
更可怕的是,城内的粮仓、军械库同时起火!显然有内应提前潜入。
“挡住!挡住他们!”阿里提嘶声大吼,拔刀冲向缺口。
但他刚冲下城头,就看见一个疤脸将领迎面而来。那人手持一柄奇形战刀,刀身厚重,刃口却异常锋利。两人交错而过,阿里提只觉得脖子一凉,随后天旋地转——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,鲜血在雪地上泼洒出刺目的红。
张悍甩掉刀上血迹,看了一眼四周。城门已被工兵控制,粮仓火势冲天,守军群龙无首,陷入混乱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他嘶声下令,“按计划撤退!工兵在沿途埋设火药,追兵若来,让他们尝尝天雷的滋味!”
五千奇兵如潮水般退去,来得突然,去得迅速。只留下满城大火、破碎城墙,以及西辽守军无尽的恐惧。
终幕:风雪归程
十二月初五,定北堡。
暴风雪再次降临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城头上,萧北辰和诸葛明并肩而立,望着北方茫茫雪原。
“按计划,赵将军今日该回来了。”诸葛明低声道。
萧北辰没有回答,左眼星辉在风雪中明灭不定。
就在黄昏时分,风雪中突然出现了一队模糊的影子。先是几个黑点,然后越来越多,最终汇成一道蜿蜒的长龙。
城头警钟长鸣——但很快转为欢庆的钟声。
是北线骑兵!他们回来了!
赵铁鹰一马当先,冲入城门。他浑身是冰,胡须眉毛都结了厚霜,但眼神明亮如炬。身后骑兵陆续入城,虽然人人带伤、马匹瘦削,但士气高昂。
“主公!”赵铁鹰在萧北辰面前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“幸不辱命!帖木儿及其十六名贵族、三十八名将领全部擒获!焚粮仓三座、马圈两处,夺金狼王旗!我军伤亡……两千七百余人。”
萧北辰扶起他,看向他身后:骑兵们押解着数百俘虏,最前方一个披头散发、身穿单衣的中年男子,正是草原可汗帖木儿。那面镶满宝石的金狼旗被速不台高举着,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“好。”萧北辰只说了一个字,但眼中满是赞许。
三日后,西线奇兵也奇迹般返回。五千人出去,三千八百人归来,个个衣衫褴褛,冻伤累累,但眼神中燃烧着胜利的火焰。张悍献上阿里提的首级,以及轮台城防图、粮仓分布图等机密文件。
“轮台大火烧了三日不灭。”张悍声音嘶哑,“西辽东线至少半年无力组织大规模进攻。”
萧北辰站在城楼,望着两支凯旋的部队,左眼星辉缓缓流转。
冬季,不再是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