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激烈而短促。北境军准备充分,攻势如潮,而守垒的草原军队虽然悍勇,但在失去外部信息、各自为战的情况下,根本无法抵挡这种有计划的重点清除。“左眼”寨试图依靠地利固守,被北境军用密集的箭雨压制住墙头,随即工兵冒着滚木礌石,以火药包炸开了寨门,重步兵一拥而入,巷战半日,守军全军覆没。“右眼”寨守将见势不妙,企图趁夜突围撤回主堡,却在半道遭遇埋伏,被潘龙派出的骑兵截杀,无一漏网。“狼牙”寨最为顽固,据险死守,潘龙也不强攻,只命人围死,断其水源,三日后,寨中残兵饥渴难耐,内讧而降。
短短数日,鹰扬堡外围的“眼睛”被剜去,“獠牙”被拔除。当最后一座外围营垒陷落的消息传来时,站在堡墙上的哈尔巴拉气得暴跳如雷,他抽出弯刀,狠狠劈在垛口上,火星四溅:“潘龙!懦夫!有本事出来与爷爷决一死战!”他的怒吼在堡墙上回荡,却传不到河对岸的北境军营。
而此刻,北境大营的修筑正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进行着。
在潘龙的亲自督帅下,工兵营展现了极高的效率。他们并非简单地扎下营盘,而是在鹰扬堡视野可及的范围内,依托饮马河支流和起伏的丘陵,开始构建一道连绵不绝、体系完备的防御工事。
大量的辅兵和征调的民夫被组织起来,挖掘壕沟。第一道壕沟距离鹰扬堡约一里半,宽两丈,深一丈五,挖出的泥土堆在内侧,夯实成矮墙,墙上插满削尖的木桩。每隔百步,便设立一座木质箭楼,高出矮墙丈余,弩手可以居高临下警戒射击。
behind this first line, another, deeper trench was being dug, and behind that, the main camp was taking shape. 营垒布局错落有致,营帐排列遵循着某种阵法,留出足够的通道和防火间隔。营垒四周,不仅竖起了坚固的木栅,更在关键位置用泥土和木材垒起了望楼和壁垒。
最让鹰扬堡守军感到窒息的是那些不断被组装起来的攻城器械。在营垒后方被特意留出的空地上,工兵们指挥着士卒,将那些由北境“天工坊”(离火留下的工匠体系核心)设计制造的大型器械部件,熟练地组装起来。投石机(配重式抛石机)的巨型臂杆被绞盘缓缓拉起,巨大的配重箱悬于半空,散发着沉默的威慑力。这些投石机的射程经过精确计算,恰好覆盖了鹰扬堡前的大片开阔地,以及堡墙前的部分区域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那些被架设在矮墙和箭楼上的“破军连弩”。这些弩具结构精巧,带有箭匣,可以通过摇动曲柄实现连续射击,虽然单发威力不如单人操作的重弩,但瞬间形成的密集箭雨,对于暴露在外的步兵而言,是毁灭性的。
哈尔巴拉不是没有尝试过破坏。在一次黄昏,他派出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骑兵,试图快速冲出,破坏正在组装的投石机。然而,他们刚冲出堡门不到三百步,北军营中警钟长鸣。下一刻,来自不同方向的数座箭楼上,至少十架“破军连弩”同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机括嗡鸣声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箭矢破空,不是稀疏的几点,而是真正如同飞蝗般密集的黑色雨线!冲在前面的草原骑兵连人带马,瞬间被射成了刺猬,惨叫着倒下一片。后续的骑兵试图冲锋,但第二波、第三波箭雨接踵而至,丝毫没有间隙。同时,营垒后方响起了牛皮大鼓低沉的轰鸣,北军重步兵方阵开始在前沿壕沟后列阵,长矛如林,反射着夕阳的血光。
带队冲锋的千夫长见势不妙,再冲下去只怕这五百精锐要全部葬送在这片死亡地带,只得怒吼一声,带着残兵败将狼狈地撤回堡内,身后只留下数十具人马尸体和哀鸣的战马。自此之后,哈尔巴拉再也不敢轻易派兵出堡,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军的营垒一天比一天坚固,一天比一天更具威胁。
潘龙每日都会巡视营垒工地,他很少说话,只是用目光检视着每一段壕沟的深度,每一座箭楼的稳固程度,每一架投石机的定位。有时他会停下来,用手拍打夯土墙,感受其坚实程度;有时他会询问工兵营校尉关于地下水脉的情况,以免地道作业时遭遇渗水。他的沉稳如山,感染着每一位士卒。将士们都知道,他们的将军不是在消极地围城,而是在一丝不苟地编织一张天罗地网,一张足以将鹰扬堡这头猛兽彻底困死、耗死的巨网。
围城进入第十天,鹰扬堡内的气氛开始变得压抑。虽然粮草还能支撑,但新鲜蔬菜和肉食的短缺已经开始显现,更重要的是,那种被孤立、被窥视、有力无处使的憋闷感,在守军中间蔓延。反观北军营垒,却是秩序井然,炊烟按时升起,操练的号子声此起彼伏,士气高昂。
哈尔巴拉在堡内焦躁地踱步,他感觉自己空有一身力气,却像是撞在了一堵不断加厚的棉花墙上,无处着力,反而被越缠越紧。他对着亲信咆哮:“这潘龙,简直像个挖洞的老鼠!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!” 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堡外北军营垒中,那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