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,连杀十余名星辉卫士,但最终力竭,被梵眼以诡秘手法击伤穴道,生擒活捉。
当太阳完全升起,金色的阳光驱散晨雾和尚未散尽的硝烟,龙城之内,负隅顽抗的最后一小股敌军也被彻底肃清。代表着察哈尔部的黑色狼旗被从残破不堪、烟火缭绕的城头上扔下,坠入泥泞与血污之中。取而代之的,是那面玄底金边,中央绣着斗大“北辰”二字、在朝阳下猎猎飞扬的北辰王旗!它被一名高大的北境军校尉,用尽全身力气,深深地插进了龙城最高处——那座了望塔楼的遗址之上!
**第七幕:王旗北定**
八月初的北境,天高云淡,秋风送爽,已然带上了一丝初秋的凉意。龙城之战的硝烟与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尽,残垣断壁间依旧可见暗红色的斑驳,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战争阴霾已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、百废待兴的沉静,以及胜利者带来的、不容置疑的新秩序。
萧北辰屹立在龙城残破的最高处——原本属于巴特尔指挥台的一座了望塔楼遗址上。他身上的明光金甲沾染了暗红的血污、黑色的烟尘与灰白的尘土,肩甲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痕,背后的素白斗篷也破损了几处,边缘被火焰燎得焦黑。但这丝毫无法掩盖他此刻如同山岳般的巍峨气势,以及那由内而外散发出的、掌控一切的威严。他亲手将那面历经战火洗礼、略显沧桑却依旧猎猎飞扬、象征着无上权柄的北辰王旗,深深地、坚定地插进脚下坚固的砖石缝隙之中。
这个动作缓慢而有力,仿佛将整个北境的命运、未来的气运,都牢牢地钉在了这面旗帜之下。旗帜在晨风中舒展开来,“北辰”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俯视着脚下臣服的山河。
朝阳终于完全跃出地平线,万道金光如同无数柄金色的利剑,刺破最后一丝云翳,毫无保留地洒满疮痍又新生的龙城,洒满城下如同钢铁森林般肃然列阵的北境大军,更将城头那面北辰王旗渲染得如同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,光芒万丈。
三路大军,已然胜利会师于此。
东路军在潘龙率领下,风尘仆仆,甲胄上满是征尘与凝固的血痕,许多士兵身上还带着包扎的伤口,但将士们眼神锐利如初,带着胜利者的骄傲与铁血铸就的沉稳。北路军在赵铁鹰身后,骑士们虽人困马乏,面露疲惫,却依旧挺直脊梁,坐骑不安地刨着蹄子,似乎体内仍奔涌着永不枯竭的精力,随时准备再次奔赴下一个战场。中路军环绕着龙城,与另外两路胜利会师,无数的刀枪剑戟反射着耀眼的阳光,汇聚成一片令人无法逼视的、流动的金属海洋,肃杀之气冲天而起。
不知是谁第一个举起手中卷刃的兵器,发出了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哭腔的欢呼:
“北辰耀世!”
紧接着,是十人、百人、千人、万人……最终,汇聚成六万余人如同海啸山崩般的、直冲云霄的声浪,在龙城山谷之间疯狂回荡,传遍黑水河两岸,向着更广阔的北境荒原蔓延而去:
“北辰耀世!大都督万岁!”
“北辰耀世!大都督万岁!”
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仿佛要震裂苍穹,荡平群山。这呼声,是胜利的宣言,是忠诚的宣誓,是对逝去同袍的告慰,更是对一个由萧北辰开创的、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新时代的呼唤。
萧北辰俯瞰着下方。目光所及,是万里北疆,是浴血重生、终于完全纳入掌中的土地,是脚下这座象征着草原荣耀与屈辱的龙城,是无数张沾染血污却写满狂热与信任的面孔,是这些愿意为他效死、随他开创不世功业的忠勇儿郎。他的左眼中,那平日里冰封的星辉此刻仿佛被这炽热的情绪与阳光融化,与天际的朝阳交相辉映,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如同神只般俯瞰众生、执掌命运的威严与光芒,深不见底,又璀璨夺目。
持续近一月、波澜壮阔的夏季攻势,以雷霆万钧之势,圆满达成了所有战略目标,甚至超出了预期。北境的根基,不再是偏安西陲的朔方一隅,而是这完整、统一、铁板一块、资源丰富的万里北疆!内患已除,兵精粮足,士气如虹,政令畅通。
他的目光,似乎越过了龙城的残垣断壁,越过了阴山山脉的连绵轮廓,投向了更北方那广袤无垠、依旧潜藏着铁木真残部与无数部落的草原深处,也投向了南方那权谋交织、暗流涌动、繁华似锦却又腐朽堕落的帝都长安。
北境已定,内部坚如磐石。下一步,是北上彻底扫清漠北,永绝后患?还是南下兵锋直指中原,问鼎那至高无上的权柄?
剑,已然在手。方向,只在他一念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