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龙城侧后,断魂崖附近的区域,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,无数火点从天而降,落在营帐、草料、木料之上,瞬间燃起冲天大火!硫磺和烟硝燃烧产生大量刺鼻的、黄绿色的浓烟,顺着夜间通常由北向南的山风,向龙城内部弥漫而去。与此同时,崖顶的星辉卫队也同时引燃了预先布置的火点,火借风势,迅速蔓延,将断魂崖顶化作一片火海,映红了半边天!
“起火了!后面起火了!”
“敌袭!后面敌袭!”
“天火!是天火啊!长生天降罪了!”
“快跑啊!退路被断了!”
……
龙城侧后瞬间陷入极度的混乱与恐慌。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守军惊慌失措,有的忙着救火,却发现那粘稠的火焰难以扑灭;有的以为被精锐部队前后夹击,退路已断,盲目地奔跑呼喊,互相践踏;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辨不清方向,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在龙城守军中蔓延开来,军心瞬间崩溃大半。
就在龙城守军注意力被后方冲天大火和刺鼻浓烟彻底吸引、陷入一片混乱的瞬间!
黑水河南岸,北境军中军大营,萧北辰翻身上马,“乌云盖雪”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龙吟般的嘶鸣。“北辰剑”豁然出鞘,剑身星纹流转,寒光四射,剑尖直指对岸陷入混乱和火光的龙城!
“北辰所指,玉石俱焚!”
他的声音如同九霄雷霆,借助浑厚无匹的内力,清晰地传遍整个战场,压过了一切喧嚣!
“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!咚!”
九通战鼓,如同催命的符咒,狂暴地、急促地擂响!这是全军总攻的信号!
“杀——!杀——!杀——!”
养精蓄锐、憋足了劲、眼见奇袭得手而士气高昂到极点的三万北境军主力,如同沉睡的猛虎彻底睁开了猩红的双眼,发出了震天动地、撕心裂肺的怒吼!数千强弓硬弩手冲到河岸,箭矢如同密集的暴雨般向对岸城头倾泻,压制得幸存的守军不敢抬头。早已准备好的数百艘舟筏、数十座临时浮桥被奋力推入河中,重甲步兵顶着巨盾,冒着零星落下的、已失去准头的箭矢石弹,奋力向对岸冲去。数架庞大的、包裹铁皮的攻城槌也被推上最坚固的浮桥,在敢死士的护卫下,直扑龙城那看似坚固、实则军心已乱的城门。
巴特尔从睡梦中被亲卫疯狂叫醒,冲出大帐,看到后方断魂崖方向的冲天火光和浓烟,以及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北境军,目眦欲裂,几乎吐血。他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,嘶吼着试图组织反击:“不要乱!顶住!给我顶住!那是疑兵!后退者斩!”
然而,军心已乱,恐慌如同决堤之水,难以遏制。后方的大火和浓烟让大多数士兵以为退路已断,陷入了绝望。正面城墙的守军,在如雨般倾泻的箭矢和即将登城的北境精锐面前,也是士气低落,抵抗微弱。
萧北辰亲临前线,在星辉卫队的严密护卫下,立于河岸一处高坡,督促进攻。他左眼星辉闪烁,不断洞察战场全局,及时通过旗语和传令兵调整进攻方向和力度,哪里抵抗稍显顽强,立刻增派预备队加强压力,哪里出现防御缺口,立刻命令精锐部队重点强攻。整个北境军的进攻,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高效而致命。
“轰!轰!轰!”攻城槌在悍不畏死的敢死士推动下,一次又一次地猛烈撞击着龙城城门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,城门后的抵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无数云梯纷纷架起,悍不畏死的北境军士卒口衔利刃,蚁附而上,与城头残存的、心胆俱裂的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,不断有人从高处坠落,但后续者依旧源源不绝。
天色微明,东方泛起鱼肚白之时,在付出了相当代价后,龙城正面城门终于在被烈火焚烧、烟熏和攻城槌持续不断的猛烈撞击下,轰然洞开!破碎的门板夹杂着守军的尸体向内倒塌。
“城门破了!大都督有令,杀进去!鸡犬不留!”前线将领们怒吼着,身先士卒,带领着如狼似虎的北境军冲入城内。
与此同时,如同约好了一般,赵铁鹰的北路飞羽骑主力,在经过一夜的急行军后,准时出现在龙城侧翼的旷野上,如同锋利的剃刀,狠狠切入试图出城逃窜或还在试图组织巷战的敌军队伍中,彻底粉碎了巴特尔最后的一丝希望和任何有序抵抗的可能。
城内巷战异常残酷,察哈尔部的死忠和溃兵们困兽犹斗,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在残垣断壁间负隅顽抗。但大势已去,军心涣散,抵抗只是延缓了灭亡的时间。巴特尔本人,在数百名最忠诚的“熊罴卫”的死战护卫下,试图从断魂崖方向寻找隐秘小路逃生,却被早已清理完崖顶、正从崖上索降而下的梵眼和星辉卫队精锐截个正着。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搏杀,熊罴卫死伤殆尽,巴特尔本人虽勇猛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