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战,焚毁草料堆积如山,夺获正处于驯养阶段的良马超过五千匹,斩杀守军一千七百余人,俘虏三百,其余溃散。此战不仅极大地削弱了察哈尔部的机动力和未来潜力,更沉重地打击了敌军士气,让巴特尔震怒不已,却又无可奈何。
在北路军这种无处不在、防不胜防的迅捷打击下,阴山古道东西之间的联系被彻底切断,来自西部的援兵和物资无法东运。狼居胥山南麓的残敌被梳篦般反复清理,要么被歼灭,要么惶惶不可终日,最终被迫放弃经营已久的巢穴,向龙城方向收缩,正好落入了萧北辰预设的决战区域。赵铁鹰完美地扮演了铁锤的角色,以令人目眩的机动性和凌厉的攻击,将散落的“钉子”狠狠砸向了铁砧与利剑之间,为最终的决战创造了最为有利的条件。
**第五幕:中路剑锋**
萧北辰亲率的中路军,兵锋直指黑水河源头的龙城旧址。这里曾是数百年前一个强盛游牧民族王庭的所在地,虽已荒废多年,殿宇倾颓,但残存的城墙基址、依山傍水的地形,以及后世占据者不断的修缮加固,使其成为北境腹地易守难攻的天险,更是草原部落心中具有象征意义的圣地之一。
察哈尔部首领巴特尔,人送外号“黑水熊王”,身高九尺,腰大十围,力能搏熊,性格彪悍暴烈,是铁木真麾下为数不多未在之前大战中受损严重、反而趁机吞并了不少溃兵部落、实力有所膨胀的强大首领。他收拢了大量铁木真的溃兵以及东部、北部逃来的残部,兵力迅速膨胀至近四万之众,虽良莠不齐,但其中不乏悍勇敢死之士。凭借龙城地利以及缴获的部分北境军装备,巴特尔气焰十分嚣张,甚至扬言要在此地与萧北辰决一死战,重现草原荣光。
中路军抵达黑水河南岸时,时间已至七月下旬。远远望去,龙城旧址黑压压地盘踞在河北岸一片逐渐升高的山坡上,残破但经过加固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冷光,上面旌旗招展,守军身影绰绰,防守森严。黑水河虽然不算宽阔,但水流湍急,河岸陡峭,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。
巴特尔见北境军至,并未龟缩不出,反而有意展现其“勇武”,派出一支约三千人的精锐骑兵,涉过河水较浅处,来到南岸,在距北境军营地数里之外来回奔驰挑衅,骑士们发出野性的嚎叫,试图激怒萧北辰,引其仓促出战,半渡而击。
萧北辰岂会中此浅显之计?他命令前军以强弩射住阵脚,密集的箭雨迫使敌军不敢过分靠近,并不派兵接战,只是冷眼旁观,任由敌军在河对岸叫骂喧嚣。随后,他亲自勘察地形,选择在黑水河南岸一处背靠山峦、视野开阔的高地,扎下坚固无比的连营。营寨布局并非简单的方阵,而是暗合九宫八卦,内外数层,营营相连,互为犄角,壕沟、拒马、箭塔一应俱全,防御力极强。
接下来的数日,萧北辰每日只派小股部队,乘临时扎制的木筏或寻找几处水流较缓的浅滩,进行试探性的佯攻,一旦敌军大队出动,便立刻后撤回南岸。主力则深沟高垒,养精蓄锐,并不急于求战。同时,他派出大量工兵,砍伐黑水河畔的林木,日夜不停地建造更多的攻城塔、云梯、壕桥等器械,并继续加固营寨,摆出一副准备长期围困、并最终依靠器械优势强攻的架势。
巴特尔见状,心中窃喜。他自恃龙城内存粮充足,据险而守,乐得与萧北辰对峙,一方面可以消耗北境军的锐气和粮草,另一方面也在等待其他方向可能出现的变数,或者期盼北境军久攻不下、士气衰竭、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他甚至还几次故意示弱,收缩防线,企图引诱萧北辰渡河强攻。
然而,他并不知道,萧北辰的左眼,那蕴含神秘星辉的眸子,几乎每个寂静的夜晚,都会独自立于南岸高处,如同雕塑般凝视着龙城的每一处细节。在星辉的独特视野中,龙城的能量流动、防御体系的薄弱点、甚至地脉的走向,都如同掌上观纹,清晰可见。他不仅在观察,更在推演,在计算。
诸葛明则忙于整合各方汇集而来的情报,尤其是梵眼通过特殊渠道送来的关于龙城内部布防、粮草储备、将领关系乃至巴特尔性格习惯的详细资料。
“主公,综合各方情报,巴特尔性格骄横,刚愎自用。他将主要兵力,包括其最精锐的‘熊罴卫’,都部署在了正面,也就是面向黑水河、最容易遭受攻击的南面和东面城墙。其侧后倚靠的‘断魂崖’,地势极为陡峭,近乎垂直,高逾二十丈,他认为天险难越,飞鸟难渡,故而防守相对空虚,只有少量固定哨兵和一些老弱辅兵驻守崖顶平台,负责了望。”诸葛明在军帐中,指着沙盘上龙城后方的断魂崖分析道,羽扇在崖顶位置轻轻一点。
萧北辰的目光落在沙盘上那代表断魂崖的陡峭模型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