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回手,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毒性已去大半,再以三黄泄热汤调理三日,清除余毒,便可无碍。”
他话音落下,整个杏林堂前厅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!
“神医!这是真正的神医啊!”
“我的天,我看到了什么?起死回生!”
“连柳老爷子都治不好的病,他竟然三针就治好了!”
“这位张先生到底是什麽来头?太厉害了!”
惊叹声、赞美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,所有人看向张天佑的目光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。
扑通!
中年男子终於忍不住,挣脱了张天佑之前的眼神制止,重重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额头瞬间一片通红:“张神医!谢谢您!谢谢您救了我父亲!您是我王家的大恩人!我做牛做马报答您!”
张天佑眉头微蹙,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中年男子托了起来:“医者本分,不必如此。”
柳三医师看着这一幕,脸上火辣辣的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想起自己之前的断言和那点可怜的优越感,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柳青更是面如死灰,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完了,自己彻底得罪了一位医道圣手…
而柳老爷子,则是一个箭步冲到张天佑面前,激动得浑身发抖,他死死抓住张天佑的手,老眼之中竟然泛起了泪光:
“张…张小友!不!张大师!老朽…老朽今日得见失传绝技重现人间,死而无憾!死而无憾啊!这透天凉、烧山火、青龙摆尾三式,您…您能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,却猛地顿住,脸上露出极度渴望又自知失礼的窘迫神情。他知道,这种不传之秘,岂是能随意请教的?
然而,张天佑看着柳老爷子那纯粹的,对医道至境充满渴望与虔诚的眼神,心中微微一动。他想起了师父的教诲——“医道无涯,唯仁者达之。若遇心诚志坚之辈,可酌情点拨,使我道不孤。”
他沉吟片刻,在柳老爷子无比期盼的目光中,缓缓开口:
“前辈谬赞了。针法虽妙,终是外物。医道核心,在於‘意’而非‘技’。若心境不通,纵有神针,亦难发挥其效。”
他没有直接答应传授,却也没有断然拒绝,而是点出了更为核心的“意境”之说。
柳老爷子闻言,如遭雷击,愣在原地,反复咀嚼着“意在技先”这四个字,浑浊的老眼中,渐渐绽放出悟道般的光芒!
而一旁的柳婉儿,在听到“意在技先”这四个字时,娇躯猛地一颤,美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!她一直困扰的瓶颈,一直觉得欠缺的东西,仿佛在这一刻,被这句话彻底点醒!
她怔怔地看着张天佑那平静而深邃的侧脸,一颗芳心,不受控制地,剧烈地跳动起来。
这个男子,究竟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