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懂行的医者都露出了骇然之色,而不懂医理的普通病患,虽然听不太明白,但从柳老爷子那激动得难以自抑的神情中,也明白他们正在见证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!
柳青彻底傻眼了,他张大了嘴巴,呆呆地看着那三根自行震颤的金针,大脑一片空白。此刻的他,再也生不起丝毫质疑与嘲讽的念头,只剩下无边的震撼与后怕——自己刚才,竟然得罪了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?
中年男子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,他虽不懂医术,但也看出这位年轻的张先生手段非凡,自己父亲或许真的有救了!他双膝一软,又要跪下磕头,却被张天佑用眼神制止。
张天佑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,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施针之中。他目光沉静,一边观察着老人面色的细微变化,一边用手指极其轻柔地捻动着金针,调整着针刺的深浅与角度,同时淡然开口,声音平稳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
“赤链寒毒,寒热交织,阴阳逆乱。若只驱寒,则热毒肆虐,焚心灼脉;若只清热,则寒邪反扑,冰封五脏。故而需寒热同治,阴阳并调。”
他说话间,手指在刺于膻中穴的金针上轻轻一弹。
嗡!
那金针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,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快,针身之上,竟隐隐散发出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。
“此针取九阳还魂针第七变式‘透天凉’之意,针走阴维,气行少阳,专驱深入脏腑骨髓之寒邪,如清风拂暑,透体生凉,故名‘透天凉’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,众人震惊地看到,老人原本青黑发紫的脸色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那层骇人的黑色,逐渐显露出底下苍白却正常的肤色!而那原本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,也变得明显有力了一些!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人群中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柳婉儿紧紧攥着衣角,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天佑施针的手,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,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钦佩充斥着她的胸腔。
张天佑神色不变,手指移向刺于巨阙穴的第二根金针。他变换了一个手法,指尖带着一股温润的力道,缓缓捻动。
那根金针的震颤方式也随之改变,从之前的清越急促变得沉稳厚重,针身之上,竟隐隐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意!
“寒邪既去,需固本培元,温养被寒毒侵蚀的心阳。此针取第九变式‘烧山火’之精要,针走阳蹻,气贯督脉,以内息化阳和之火,温养脏腑,点燃生机,如慢火炖汤,煅烧山岳,故名‘烧山火’。”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!随着这根金针的捻动,老人苍白的脸上竟然渐渐浮现出一抹极其淡薄,却真实存在的红晕!他那冰凉的手脚,也开始有了一丝暖意!
“热…热了!我爹的手热了!”中年男子感受到父亲手掌传来的温度,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柳老爷子激动得老脸通红,他死死抓住身旁柳三的手臂,声音颤抖:“看…看到了吗?透天凉驱散寒毒,烧山火温养心阳!寒热分治,阴阳并举!这才是真正的医道至高手段啊!古籍中语焉不详的至高针境,今日竟重现于世!”
整个杏林堂前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被这神乎其技的手段震慑住了。之前那些怀疑、质疑的目光,此刻早已被无尽的震撼与敬畏所取代。
张天佑依旧从容,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根刺于神封穴的金针上。这根金针的震颤最为奇特,并非垂直抖动,而是如同游龙般在穴位深处做着一种螺旋状的摆动,针尾划出玄奥的轨迹。
他伸出食指,轻轻搭在针尾之上,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内息顺着金针渡入老人体内。
“寒邪已散,心阳渐复,然热毒盘踞脉络,如油入面,难以分离。需以巧劲引导,使其归于一隅,方能泄出。此针取第十三变式‘青龙摆尾’之妙用,针走奇经,气游八脉,如神龙摆尾,于方寸之间腾挪变化,引导郁结之毒液,循经外泄。”
随着他内息的引导,那根做着螺旋摆动的金针仿佛活了过来,针尾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隐隐带着一股牵引之力。
噗!
就在这时,昏迷中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,张口吐出一小口颜色暗红、气味腥臭的淤血!
这口淤血吐出后,老人青黑的面色彻底褪去,转为一种病后虚弱的苍白,但任谁都看得出,那令人绝望的死气已经消散!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胸膛规律地起伏着,虽然依旧昏迷,但任谁都看得出,他已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!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!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迹般的一幕,大脑几乎停止了思考。
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一个被杏林堂首席医师判定为“回天乏术”的垂死之人,竟然就在他们眼前,被这个神秘的年轻人,用三根金针,从死亡边缘硬生生拉了回来!
这简直是神迹!
“三式联动,驱寒,温阳,导毒。环环相扣,相辅相成。”张天佑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