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做医生的,工作起来时常没个准点,往后若是……恐怕会忙得顾不了家。”
易中贺点了点头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你的工作是在救人,是积德的正事。
我虽是个粗人,却也懂得敬重。
家是两个人的,彼此体谅扶持,日子才能过得暖。
你有你的事要忙,我也有我的路要赶,并肩走着,就不怕谁落下谁。”
易中贺把胸口拍得砰砰响,“这有什么,我完全明白。
别说你了,我跑长途的时候,一连几天不着家也是常事。
一个家嘛,总得两个人一起搭把手,哪能指望一个人全担着。”
宁诗华听了,唇角不自觉漾开笑意。”一个家总得两个人一起搭把手”
——这话她竟是头一回从一个男人嘴里听到。
如今这年月,多数人仍觉得外头是男人的天地,家里就该女人操持。
洗衣做饭,生儿育女,仿佛天生便是女人的分内事。
能说出“一起经营”
这四个字,于她而言,已是意外之喜。
她抬起眼,带着几分求证的意思: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
“那还有假?”
易中贺笑呵呵的,“谁叫你这么合我心意呢。
别说一起操持家了,要是你挣钱比我多,我在家带孩子做饭也成。
大夫不都说了么,我这胃啊,天生就适合吃软饭。”
宁诗华“扑哧”
笑出了声。
她心里暗想,自己过去一整年笑的次数,恐怕都赶不上这一会儿多。
“净胡说八道,”
她忍着笑嗔怪,“哪个大夫这么诊断的?肯定是个庸医。
来,让宁大夫我给你瞧瞧。”
易中贺眉梢一扬,“你一个动刀子的外科大夫,看什么胃病?看来我这吃软饭的命是指望不上喽。”
两人对视着,一同笑了起来,先前那点生疏感在这笑声里悄然融化。
笑过之后,宁诗华神色认真了几分:“中贺同志,那我也按你的规矩,介绍一下我自己。”
易中贺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,“好,请开始。
你可别学我,最后也来一句‘祥云化作一个靓字’。”
“去你的!”
宁诗华差点又笑场,“我哪有你这么不正经?”
她清了清嗓子,端正了神色:“我叫宁诗华,今年二十四岁,在京城六院做外科医生。
家里除了父母,还有一个妹妹,一个弟弟。
工作挺忙的,经常要值夜班,但我自己喜欢这份职业。
空闲时候没什么特别爱好,就喜欢看看书。
脾气嘛……还算过得去,就是工作压力大的时候,可能有点急。”
易中贺听得很认真,等她说完才笑道:“你这介绍也太谦虚了。
救死扶伤的大夫,多光荣。
再说,爱看书这点咱俩一样,以后不怕没话聊。”
宁诗华脸上又有些发热,“别光顾着夸我。
我这情况……你觉得行吗?”
“行!怎么不行?”
易中贺答得毫不迟疑,“简直太好了。
我就想着,以后要是能在一块儿,一起看看书,钓钓鱼,那日子得多舒坦。”
“说得跟真事儿似的。”
宁诗华嘴角弯了弯。
“那必须得成真啊,”
易中贺嘿嘿一笑,“都搁心坎儿上的人了,我还能让她溜了?”
宁诗华的脸更红了。
易中贺收了玩笑神色,目光诚恳地看向她:“宁诗华同志,我这边是十二分的满意,想和你建立 友谊,进一步发展关系。
你是同意呢,同意呢,还是同意呢?”
宁诗华眼睛微微睁大——哪有这样问人意见的?可心底漾开的暖意让她点了点头,声音轻轻的:“你都没给我别的选项……那就,同意吧。”
易中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语气郑重里带着雀跃:“宁诗华同志,恭喜你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对象了。”
宁诗华脸颊绯红,也伸出手,轻轻放在他的掌心。
两只手交握的刹那,仿佛有微小的电流窜过,彼此的温度和心意,在这一握间清晰无误地传递开来。
这时,厨房里阵阵菜肴的香气飘了出来。
吕翠莲一边摆着碗筷,一边低声问易中海:“老易,你看中贺和宁大夫这事,能成吗?”
易中海朝那紧闭的房门望了一眼,语气笃定:“准成。
你听这屋里的笑声,断过吗?要是聊不到一块儿,能笑成这样?你是没瞧见中贺刚见着人家宁大夫那模样,眼睛都看直了,就差没淌哈喇子了。”
吕翠莲轻笑着摇头:“中贺哪里就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