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在病房里东翻西碰,弄得一片狼藉,她也只当没看见。
秦淮茹别过脸去,把委屈咽回肚子里——摊上这样的婆婆,除了咬牙忍着还能怎样?
贾东旭缴完费回来,低声对母亲说:“妈,给我点钱吧,我和淮茹都还没吃上饭。
她刚生产,总得吃点热乎的。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:“刚花了那么一大笔,哪还有闲钱买饭?饿一顿又不会怎样!”
贾东旭还想开口,却被母亲狠狠剜了一眼:“没出息的东西,媳妇生出个丫头片子还好意思要饭吃!”
这时棒梗扯着嗓子嚷起来:“爸,我饿!我要吃肉包子!”
贾张氏立刻换了副神情,心疼地摸孙子的头:“乖,奶奶这就给你买。”
说着又从兜里摸出零钱,头也不回地牵着棒梗往外走去。
病床边的光线有些发白,秦淮茹望着眼前景象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像游丝:“娘,我实在饿得受不住了……孩子也得吃口东西。”
贾张氏斜睨了她一眼,不耐烦地撇了撇嘴:“少在这儿抹眼泪。
天底下哪个女人不生养?偏就你金贵。”
话音未落,病房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了。
何雨柱提着个铝皮饭盒走进来,脸上堆着笑:“秦姐,我给你带了点热汤来。”
他昨儿夜里就盘算着要来这一趟,天没亮便去集市买了鸡,在炉子前守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熬出这一锅汤。
瞧见秦淮茹那副苍白的模样,何雨柱转向贾张氏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责备:“贾家婶子,您这可不合适。
秦姐才从产房出来,正是要进补的时候,您不张罗吃的也就罢了,怎么还说这些戳心窝子的话?”
贾张氏顿时竖起眉毛,双手往腰间一叉,嗓门立刻拔高了:“嘿,何雨柱!你算哪门子人物,倒管起我家的事来了?”
何雨柱也不恼,仍旧挂着笑,可话却说得清清楚楚:“婶子,您那老思想得改改。
秦姐给您家添了丁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?我这汤是专程带给她的——当婆婆的还不如我这个街坊上心,传出去也不好听哪。”
贾东旭垂着头站在角落,一声不吭。
他晓得母亲做得过了头,可这些年家里事事都是贾张氏做主,他早已习惯了低头。
这时棒梗吸着鼻子跑过来,拽着何雨柱的衣角嚷道:“傻叔!我要喝汤!把汤给我!”
何雨柱没理会孩子的胡闹,只将饭盒举高了:“这是给你妈养身子的,你不能碰。”
六岁的棒梗早被贾张氏惯坏了,哪里听得进道理,跺着脚喊:“我就要喝!奶奶说了,我妈生了个没用的丫头,好东西都该归我!”
“小崽子胡说什么!”
何雨柱瞪了他一眼,“再闹我真要教训你了。”
贾张氏一把将孙子护到身后,扯着嗓子叫道:“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指头试试!”
病房里其他几张床的人都朝这边张望,贾张氏却浑然不觉,依旧摆出在院里那副蛮横架势。
何雨柱不再理会她,只默默倒出一碗澄黄的鸡汤,又从布袋里取出个白面馒头,轻轻搁在床头柜上。
汤碗一倾,浓郁的香气立刻在房间里漫开。
何雨柱素来手艺好,这汤又熬得格外用心,味道自然更胜寻常。
棒梗闻着香味闹得更凶了,贾张氏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。
趁何雨柱转身的空当,她一把抓过桌上的饭盒:“生个丫头片子,喝一碗够她享福了。
剩下的给棒梗,我孙子正长个头呢!”
说着就要把盒里剩下的汤往棒梗的碗里倒。
何雨柱猛地转过身,脸都青了,伸手就要夺:“贾家婶子!您还有没有心肝?秦姐这时候最需要滋补,您倒好,全惦记着孙子!”
贾张氏抱着饭盒往后一闪,险些踉跄摔倒,嘴里却不饶人:“哎哟!何雨柱你个缺德的想干啥?我孙子喝口汤怎么了?这汤既送到了我家,怎么处置便是我们自家的事!”
棒梗在一旁跺脚哭喊:“我要喝!我要喝!”
秦淮茹撑着床沿勉强坐起身,气若游丝地劝:“娘,您别争了……柱子也是一片好意。”
“好意?”
贾张氏嗓门更尖了,“他那点花花肠子当我不知道?何雨柱我告诉你,少打那些歪主意!”
被说中心事的何雨柱顿时语塞,脸涨得通红,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。
贾张氏得意地给棒梗碗里添满鸡汤,催促道:“乖孙,快趁热喝,多喝些长得壮实。”
为棒梗盛出一些后,贾张氏瞥见保温桶里还沉着不少鸡汤,肉块更是占了多半只鸡的分量。
她不再理会秦淮茹和棒梗,径直伸手从桶里捞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