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盯着她的动作,胸口堵得发闷,可方才被她一顿抢白,一时竟找不出话来。
棒梗瞧见奶奶啃得正香,馋劲也上来了,扯着贾张氏的袖子叫:“奶奶,我也要肉。”
贾张氏捏了块小的塞进他嘴里,嘴里还不消停:“这傻柱子,做事小里小气,这点东西够谁吃的?”
傻柱听得火起,恨不得一脚踹在她那张胖脸上。
保温桶本就不大,没几下不仅鸡肉见了底,连汤也被贾张氏喝得一滴不剩。
她咂咂嘴,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。
邻床的病人家属看着这一家子,面面相觑,眼神里尽是看不懂的意味。
秦淮茹见鸡汤一点没剩,心里又急又气。
她和贾东旭还饿着肚子,如今满满一桶汤肉,只剩碗底一点了。
幸好傻柱带了两个馒头来,她分了一个给丈夫。
虽然吃不饱,但总比空着肚子强些。
贾张氏瞅着躺在床上哄孩子的秦淮茹,越看越不顺眼,不过生了个丫头,也值得住院花钱?她转头对贾东旭道:“东旭,你媳妇生了个丫头,也没啥要紧的,别在医院白糟蹋钱了,赶紧收拾收拾回家。”
贾东旭有些迟疑,看向妻子。
秦淮茹脸色苍白,低声说:“妈,我身上还没力气,再住两天吧。”
贾张氏眼一瞪:“有啥没力气的?从前女人生孩子,哪个不是在家就生了?也没见谁出事。
赶紧回去,家里一堆活等着呢。”
傻柱实在听不过去,提高声音道:“贾大妈,秦姐刚生完,身子得养着,您别这么不讲情理。”
贾张氏立刻撒起泼来:“哟,傻柱你又来多管闲事!这是我们贾家的事,轮得到你插嘴?”
正闹着,医生推门进来,神情严肃:“产妇现在身体状况还不稳定,必须留院观察。
要是擅自出院出了意外,谁负责?”
贾张氏撇撇嘴嚷道:“一个丫头片子能出什么事?从前女人生孩子哪有这么金贵?谁不是这么过来的?”
医生眉头紧锁,语气更重了:“男孩女孩都是生命。
产妇现在很虚弱,必须留院。
如果你们坚持出院,一切后果自行承担。”
贾张氏嗓门更高了:“你少吓唬人!老娘不是吓大的!生孩子能有什么事儿?你们医院就是想多挣钱, 得很!”
查房的医生护士气得脸色发青。
带头的医生也不客气,冷声道:“要出院可以,签字就行。
之后有任何问题,医院概不负责。”
贾张氏嘟囔着:“谁要你们负责?说得好像你们安了什么好心似的。”
转头又吩咐:“傻柱,你去借个板车。
东旭,收拾东西,咱们走。”
傻柱一愣,心里暗骂:我欠你们贾家的不成?可目光落到病床上秦淮茹憔悴的脸上,心又软了下来。
他憋着一肚子闷气,还是去借了板车。
等他把车拉来,贾东旭也把零碎东西归整好了。
贾张氏牵着棒梗,催着儿子把秦淮茹抱上车。
秦淮茹别无他法,只能由着他们摆布,嫁了这样的丈夫,摊上这样的婆婆,她除了忍耐还能怎样?
傻柱看着秦淮茹委屈的模样,心疼得像被揪了一把,暗自想着:这要是自己媳妇,说什么也得让她在医院养好了再回去。
他又一次当起了老黄牛,拉着板车把人送回四合院。
车刚进院子,院里聊闲的妇女们就炸开了锅。
过去的日子艰难,妇人生孩子多是请产婆上门接生。
等到新社会,条件总算好了些,许多人开始往医院里去,可也从没听说哪家的媳妇头天夜里生完,第二天上午就能出院的。
杨瑞华朝贾张氏扬了扬声:“贾家婶子,这就让秦淮茹出院了?怎不在医院多养两天?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好?”
贾张氏两手往腰上一叉,嗓门扯得老高:“住什么住!医院那是咱们住得起的地方吗?多住一天就多一天的钱!她多躺一天,东旭就得请假守着,工钱谁给补?再说了,我媳妇身子结实得很,能有什么事!”
旁边一个瘦长脸的女人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从前女人生孩子谁住过医院?不也都顺顺当当的。”
秦淮茹脸涨得通红,头埋得低低的,心里又羞又恼,却半句不敢顶撞婆婆。
吕翠莲本来也在前院说话,实在听不下去,开口道:“贾家婶子,你也太会算计了。
女人生孩子是闯鬼门关,秦淮茹刚生完,身子正虚着,合该在医院好好将养。”
贾张氏眼一横:“哟,管得倒宽!这是我们贾家的事,轮得着你插嘴?”
吕翠莲气红了脸:“我就是看不过你这样对待秦淮茹。
她为你家添了丁,你就这么糟践人?”
贾张氏嘴一撇,话音里满是讥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