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急得满头汗,带着哭腔问:“一大爷,二大爷,这可怎么是好!”
易中海到底经验老到,当即吩咐:“柱子,你去隔壁院找老陈头,把他那辆板车借来。
用板车拉人稳当。
贾张氏,把你家被子抱一床出来,给秦淮茹垫着盖着。”
贾东旭搀着妻子慢慢往外挪,贾张氏抱着被褥跟在后面。
许大茂和易中贺推着自行车,一行人匆匆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胡同深处。
秦淮茹身子沉,步子自然迈不快。
等她挪到院门前时,傻柱已经推着一辆借来的板车在那儿候着了。
被褥在板车上铺开,贾东旭搀着妻子躺下。
傻柱瞧见秦淮茹那张因阵痛而拧紧的、汗涔涔的脸,心头不由得一紧。
他二话没说,抓起车把就往前奔,“我先送秦姐去医院,你们后面跟来!”
易中海看着板车拐出胡同,转头对身旁两人道:“中贺,大茂,你们骑车驮着东旭过去吧,医院那边兴许要人手。”
易中贺与许大茂都点了点头。
易中贺朝贾东旭招手:“东旭,快上来!你媳妇都这情形了,怎么还跟你娘在屋里扯个没完?”
贾东旭哪里是同母亲闲话,他是急着向贾张氏讨钱。
贾张氏此刻却灵光一闪,扯住儿子低声道:“你别带钱去。
到了医院,医生肯定催着交费。
傻柱、易中贺、许大茂他们不都去了么?这几个都是光棍汉,工资又高,你先让他们垫上。
人命关天,他们还能不垫?等回头……回头咱们再还他们就是。”
这话从贾张氏嘴里说出来,恐怕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何时还过别人的钱?在她看来,借到手便是本事,哪有归还的道理。
贾东旭自然明白母亲的心思。
转念一想,让那三人出钱也好,反正他们都单身,月薪不低,帮衬他家一把也是应当。
于是他不再纠缠,快步跑到易中贺的自行车旁,一抬腿坐上了后架。
易中贺与许大茂蹬起车,朝着傻柱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贾张氏见易中海和刘海中还站在院门口不动,立刻尖声嚷道:“老易,老刘!你们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这时候不该跟着去搭把手吗?怎么还戳在这儿?有你们这样当大爷的么?”
易中海和刘海中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,转身就朝院里走,根本懒得接她的话。
贾张氏追在两人身后不依不饶:“跟你们说话呢!聋啦?站住!要是我儿媳妇和我大孙子在医院有个好歹,我跟你们没完!我去街道办告你们去!”
易中海气得手都抖了,猛地转过身指着她:“贾张氏,我和老刘是院里的管事大爷,不是你贾家的老妈子!你这当婆婆的自己不去医院守着,倒使唤起我们两个大老爷们?你打的是什么算盘?想去街道办告?你现在就去!”
贾张氏跳着脚喊:“我得在家看棒梗啊!我能去还不早去了?就你们这样,还当大爷呢,半点人心都没有!呸!”
刘海中哪受得了这般撒泼,黑着脸道:“成!你现在就去医院照应秦淮茹,棒梗我替你看着。
你去吧!”
贾张氏哪会愿意?去了医院既得伺候人,还可能掏钱,她才不干。
她眼珠一转,捂着胸口支吾起来:“我……我这心慌得厉害,腿也软,实在走不动啊。
再说棒梗要是醒了找不见我,非得哭翻天不可……”
刘海中冷笑一声:“别在这儿装相!你就是不想去照顾儿媳妇。
行,不去也行,往后少在院里吹嘘自己多疼媳妇孙子。
大家眼睛都亮着呢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向后院。
易中海也懒得再费口舌,径直回了屋。
贾张氏见没人理会自己,气哼哼地扭身回家,往床上一倒,蒙上被子就睡。
至于秦淮茹那头是死是活,且等明天再说吧。
这边易中海刚进屋,吕翠莲就凑过来低声问:“是秦淮茹要生了吧?我在屋里都听见贾张氏嚷嚷了。
你可别再沾贾家的事,好不容易才脱开身的。”
易中海坐在屋里啜了口茶,缓缓放下杯子。”我心里清楚得很,中贺、柱子和大茂都陪着贾家小子去了医院。
贾家那老婆子方才嚷得震天响,不过是怪我和老刘没跟着去。
她那点算计,真当旁人瞧不明白?”
吕翠莲手里纳着鞋底,针线顿了顿,抬头时眉间锁着忧虑。”老易,中贺这趟跟着去……不会惹上麻烦吧?我就怕贾家那一家子又动歪心思,想从中贺身上讨便宜。”
易中海闻言,眼里浮起一丝笑影,摇了摇头。”你把心放回肚子里。
中贺那孩子,主意比石头还硬。
就贾东旭那点斤两——不是我看轻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