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门!”
贾张氏脖子一梗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易中海脸上,“老易,今天我把话撂这儿:何雨柱不赔我十块钱,这事就没完!少一分,我跟他耗到底!”
傻柱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贾婆子,你要是还没睡醒就赶紧回屋接着做梦去,没睡着的话就别在这儿说胡话。
十块钱?您老可真是敢张嘴,我倒是有十个巴掌,您要不要尝尝滋味?”
贾张氏在易中海面前不敢吱声,对着傻柱却硬气起来:“傻柱,今天你要是不赔我十块钱,我就上街道、上派出所告你去!”
她心里清楚,院里这几位管事的绝不会顺着她的意思来,索性直接拿告状吓唬傻柱——上回傻柱和许大茂动手,许大茂一嚷着要告,傻柱不就服软了么?她便依样画葫芦,想逼傻柱认栽赔钱。
可贾张氏这回盘算错了。
上次傻柱理亏,无故打了许大茂才被拿住短处;今天这事儿他却占着理,哪里会怕贾张氏去告?傻柱当即咧了咧嘴:“行啊,您知道派出所在哪条街不?街道办大门朝哪边开?要是不知道,我领您去,就怕到时候警察来了,不知道该抓谁。”
“抓的当然是你!你平白无故打老人,就得蹲班房!”
贾张氏扯着嗓子喊。
易中海懒得再纠缠,对着贾张氏甩下一句:“既然你不接受我们调解,那就自己上街道或者派出所吧。
往后什么结果,院里可都不管了。”
说完便凑到刘海中和闫埠贵耳边低语几句,二人频频点头。
不多时,刘海中起身朝众人道:“今天就到这儿,散会!”
三位管事大爷径直起身离去,邻居们也三三两两散了,只剩傻柱和贾家母子还留在原地。
贾张氏没讨到满意结果,杵在院中不肯走,却也无人搭理。
这时院里人已走得差不多了,只有易中贺和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在墙角低声说话。
许大茂朝傻柱扬扬下巴:“傻柱,瞧你今天挂彩了,我跟中贺叔请你喝一顿,补补身子怎么样?老规矩,中贺叔出料,我出酒,你出手艺。”
傻柱一抬下巴:“那还用说?没我这手艺,你们纯属糟践中贺叔的好东西。”
──────
傻柱说罢便和许大茂一同往后院去。
中院里只剩贾张氏母子还僵着不动。
易中贺推车经过,笑了笑:“贾婶子,还不回啊?真等着傻柱赔钱呢?”
贾张氏扭过脸:“易中贺,少在这儿装好人,我今天非得让傻柱掏钱不可!”
易中贺摇摇头:“您也不想想,今儿这事您占理吗?傻柱可不是无缘无故动的手。”
贾张氏正要反驳,秦淮茹却急匆匆从外头赶了回来——难怪刚才开大会没见她人影,竟是出去了。
挺着大肚子还四处跑,倒真是这时候的人实在。
秦淮茹上前拉住贾张氏:“妈,咱先回吧,别闹了。”
贾张氏甩手:“不回!拿不到钱我就不回!”
秦淮茹急得跺脚:“我刚在外头打听过了,真要闹到街道、派出所,咱讨不着好。
傻柱占着理,说不定最后还得罚咱们。”
贾张氏一愣,嘟囔道:“那……那就这么算了?”
“算了算了,先回家,别让人看笑话。”
秦淮茹连声劝着,总算把贾张氏拉了回去。
易中贺望着那对婆媳的背影,嘴角轻轻一挑,推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也朝后院去了。
没想到如今的秦淮茹也学精了,知道先在外头打听清楚——这倒是原来戏文里没有的桥段。
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四合院的灰瓦檐角,将天井里的青石板晒得微微发烫。
东厢房的门帘忽然被掀开,易中贺提着两只油纸包快步穿过院子,径直往后院去了。
他的脚步轻快得很,仿佛手里拎着的不是食材,而是什么稀罕的物件儿。
许大茂家的厨房窗户正敞着,里头传来菜刀落在案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易中贺把东西往堂屋桌上一搁,朝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:“柱子,东西齐了,你瞧着弄。”
里头应了一声,刀声更密了些。
“我先去中院说一声。”
易中贺转身要走,许大茂从里屋探出头来,脸上堆着笑:“顺道问问一大爷,晚上过来喝两盅不?”
“成。”
中院那棵老槐树底下,易中海正蹲着修一把旧藤椅。
听弟弟说完,他摆摆手:“你们年轻人聚吧,你嫂子熬了粥,我在家吃口热乎的。”
他手里的麻绳穿进穿出,动作慢而稳,“少喝些,别闹腾。”